汉字的起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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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请你谈一谈对汉字起源的认识和理解。
1、结绳(记事)说
关于结绳记事,是汉字起源最早的说法,这也是原始民族普遍采用的一种记事方法。《说文解字·叙》:“神农氏结绳为治而统其事”。《周易·系辞》上说:“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孔颖达:“古者无文字,其有约誓之事,事大大结其绳,事小小结其绳,结之多少,随物众寡。”结绳记事就是原始人用给绳子打结来记时间、人数、男人或女人,打结的位置和不同形状,表达不同的意思。不仅在我国,古埃及、古波斯、非洲、澳洲的土人,都曾结绳记事。结绳是帮助记忆,传递消息的方式,曾被广泛使用。但结绳是利用实物来记事,不能直接发展为文字,可以看作是发明文字前的探索。“事大大结其绳,事小小结其绳”的结绳记号同样也负载着一定的信息量,远古人类用随意的结绳动作有意识地保存记忆,避免遗忘。我们说“文字是人类社会的交际工具”,结绳也是作为原始交际工具在帮助记忆的同时,也作为相互交际往来的凭证,“工具”性质是可以肯定的,从这点上足以说明结绳与文字之间有一定的关系。结绳的方式虽然简单,但足以表达简单的意思,例如记忆与盟约,而且在后代结绳方式亦有遗迹,如朱熹记述的苗民不知文字,仍以结绳记事,并父子相传,林胜邦亦考证过硫球结绳法分指事会意两类,凡物品交换,租税赋纳,用以记数者,则为指事类;结绳记事也成为后来有些汉字的取象之源。唐兰在《中国文字学》中认为,在声符文字未发生以前,图画文字里只有极少数的象形,此外,就完全是象意字了。即图画文字演化为象形字和象意字,而据上所证,象形字与会意也可以在结绳记事上找到一点证据,可见,结绳记事是文字产生的前奏和预演,结绳记事是文字产生的准备。结绳帮助记忆,是备忘的符号,与汉字的起源无关。只是在个人或某些人之间为了某种记忆或行为而确定的记号,它没有社会意义,没有和语言中固定的词联系起来,但有个别汉字采用结绳形象来构字。
2、八卦说
汉字由卦爻符号演化而来。甚至有人认为六十四卦本身便是一种文字体系。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叙》:“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视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于是始作《易》八卦,以垂宪象。”孔安国《尚书》序(属伪作,但年代甚古)里说:“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由是文籍生焉。“《易纬·乾凿度》:“乾卦,天字的古文;坤卦,地字的古文;离卦,火字的古文;坎卦,水字的古文;巽卦,风字的古文;震卦,雷字的古文;艮卦,山字的古文;兑卦,泽字的古文。”宋杨诚斋《易传》曰:“卦者,其名。画者,非卦,乃伏羲初制之字。”宋人郑樵《通志·六书略》中说:“文字便从不便衡,坎、离、坤,衡卦也,以之为字则必从。故必从而后成‘水’,必从而后成‘火’,必从而后成‘川’。即演变为‘三’字;坎卦作『』,即演变为『』(水)字。”罗君惕在《六书说》一文中认为:“结绳与文字没有什么关系,而八卦与文字的关系很密切,如八卦的阳爻作‘一’,即演变为‘一’字。两个阳爻作‘二’,即演变为‘二’字。乾卦作‘三’,即演变为‘三’字;坎卦作『』,即演变为『』(水)字。”近代刘师培在《文学教科书》中也说:“八卦为字之鼻祖,乾坤坎离之卦形,即天土水火之字形。”梁启超在《古书真伪及其年代》中说:“八卦是古代的象形文字却很可信。我们看坎离二卦便知道,坎卦象水……”八卦比起结绳,其形更趋整齐,其意更趋复杂。可能它们是“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的一种记事符号,究竟怎样成文字的,
八卦说没有任何解释。八卦与汉字的起源无关。但八卦在个别与原始筮占术有关的汉字上留下痕迹。个别汉字的起源与整个文字体系的起源之间是不能划等号的。
3、仓颉造字说
这位史前传说人物,在我国古代战国以前的典藉中都从未提及。最早提及仓颉者,是战国时期的荀卿《荀子》:“好书者众矣,而仓颉独传者,壹也。”。其后是《吕氏春秋·君守篇》说“奚仲作车,仓颉作书”和《韩非子·五蠹篇》也记载“古者,仓颉之作书也”。在荀子的基础上,又有所引申,其主要观点是“仓颉作书”。汉代后,在《淮南子·本经训》载“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和《论衡》中,已从“仓颉造字”发展为“仓颉四目”,开始神化。尤其是汉代的纬书,又进而渲染,仓颉“生而能书,又受河图录书,于是穷天地之变,仰视奎星圜曲之势,俯察鱼文鸟羽,山川指掌,而创文字”(《春秋元命苞》)。以后愈演愈神奇,发展为仓颉是“黄帝的史官”,是古代整理文字的一个代表人。史学家徐旭认为,文字的出现,应与仓颉有关。”东汉的许慎在《说文解字·叙》说:“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蹄爪之迹,知今之可相别异也,构造书契。”把文字的创造归功于仓颉。传说中这样一个超乎寻常的人创造了文字,可见文字对人类的巨大影响。当然仓颉造字是传说,仓颉其人是否存在未知,甲骨文中无“仓颉”字。文字不可能是一个人创造的,异体字的大量存在就是一定程度上的反映。汉字不是个人发明创造,而是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社会约定俗成的符号系统,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如果历史上真有仓颉,可能也是文字的采集或整理者。
4、起一成文说
宋代郑樵《通志·六书略》中认为所有的汉字都是由“一”字演变而来的。根据是《说文解字》“始一终亥”,是建筑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家哲学思想之上的。
5、契刻说
契刻是远古人类在结绳记事的基础上创造的用于帮助记忆数字的一种方法,契刻是较结绳晚出的一种记事方法。契刻的作用主要是记数。《列子·说符》:“宋人有游于道,得人遗契者,归而藏之,密数其齿,告邻人曰,吾富可待矣。”更多的用作契约凭证的记载。《老子》:“是以圣人执右券而不责人。”《史记·三皇本纪》:“太昊、伏羲氏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释名》说:“契刻也,刻识其数也”,由于数目记忆的困难,所以刻木来作为一种信约。古代文献有大量记载,如《管子•轻重甲》、《易林》、《曲礼》等,文字家们也对契刻说给予了适当肯定,认为契刻的“约定俗成”的性质已经十分接近文字,已经带有书写的性质。傣族的契刻“地契”、甘肃出土的骨契图形、以及贵州博物馆的“姑舅结亲刻符”都是关于契刻的有力证据。这些都说明契刻是文字产生前主要的记事方法,但是并没有与语音发生联系。同时汉字的形体与结绳有零星关系,但不是所有的汉字都源于结绳。
6、图画记号说
图画记号说是由英国哲学家和社会学家斯宾塞提出的。图画说以其形式上的象形和内容上的丰富含义得到文字学家们的普遍认可,并命名为“文字画”或“图画文字”(裘锡圭先生赞同“文字画”),唐兰先生的《古文字学导论》说到“文字的起源是图画”并用“文字等于图画加上语言”支持图画说。从信息学的角度来说,“文字画”说包含的信息量明显大于其他表现手段。图画记事的这种性质更接近自然语言记事的性质。与图画很相似的文字,大量出现于商周青铜器上,有时也出现在商代甲骨文中,特别是作为汉字基础字的象形字,从其字形上可看出图画是汉字产生的先导。对汉字的起源,目前普遍认为起源于图画。著名的人射鹿图是个强有力的证据。图画给人的直观感受即是弯弓搭射箭去射,这是显性的信息量;隐性的信息量是该图以直观形式作用于人的大脑,通过大脑的加工,联想与想象,得出“射可以用在任何地方,不论是射人,射马,还是射虎,”。这是结绳,契刻所不能做到的。因此,人们往往认为图画是原始文字的“源”.鲁迅在《门外文谈》中说:“他(原始人)的画一只牛,是有缘故的,为的是关于野牛,或者是猎取野牛,禁咒野牛的事。”他还讲到“有的在刀柄上刻一点图,有的在门户上画一些画,心心相印,口口相传,文字就多起来,史官一采集,便可以敷衍记事了”这里形象地讲述了汉字的起源。也就是说图画是用来记事、表示意思的,他和文字的发展有着直接的关系,但不等于就是文字。只有当图画的线条趋于简单一致,能够读出音来,并表示一个确定的意思的时候,就成为最初的文字了。文字,尽管起初可能与图画很相似,可含义是通过读音来表达的。因此图画除了有形,还要有固定的音和义时,才算演变成了文字。
8、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