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四宁四毋”研究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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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审美特点 ， 具有一股豪 壮气概轩 昂字间 ， 理解“ 四宁四毋 ” 不 能离开骨气来孤立看待 。“ 四宁四毋” 中的“ 丑” 的提出相对于 优美 更是一种深度情感的表达 ，是对赵孟 书法 缺乏情感变
毋”书法美学 观的一个 很重要 的原 因就是傅 山的民族气节人
品与 “ 四宁四勿”书学理论是联系 的和彼此观照 的 ， “ 四宁四
明 的代 表 人 物 ， 提 出 这 一 观 点 是 针 对 赵 孟 烦 由宋 入元 之 举 ， 因
认为流美婉畅 ， 潇洒飘逸是 “ 媚俗” 。 有人认 为傅 山作 为反清 复 碑》 做一 比较 ， 可 以清楚 的看 出傅 山的书法 与北齐 石刻 文字的 书风上 的密切关联。 在这两件作 品中， 字 的笔划丰腴 、 宽博 、 浑 厚。 在傅 山的《 阿难 吟》 ⑤ 中， 几乎所有 的字都可看到颜真卿的 《 水 牛山文殊般若经碑》 的书风特色 ， 他以颜真卿为桥梁 ， 进 一 步从帖学传统以为的北朝石刻文字 中汲取 营养 。另外颜 真卿 人废书而提 出的偏颇观点 ， 不 足为信 。 而对傅 山“ 四宁 四毋” 书 论的形成原 因， 学术见观点不一 ， 令人无所适从 。 张纵在《 论１ ７世纪启蒙思想 家傅山的艺术审美理论及 书
识和明遗民立场的影响 ，同时颜真卿书 风的一些 形式上的特 质吸引了傅 山。 在《 傅 山的世界 ・ 十七世 纪中国书法 的嬗变》 ③
得知 ， 傅 山年轻时醉心于赵孟烦 的书法 ， 年长后他 深切 地意识 到赵孟烦 的道德问题— —赵孟烦本为宋朝宗室 ，却在宋亡后
②周睿 ． 从书一道关 系看傅 山的书法审美理念． 傅 山， 家训． ③ 白谦慎． 傅 山的世界十七世纪 中国书法的嬗变．
法艺术》 ① 中认 为“ 四宁 四毋 ” 揭示 的是傅 山的反奴之 气 ， 从鄙 有感而发。 因为清代书坛 ， 前期 承明代 旧风。 崇 尚帖学 ， 但清代
书法中还有一个 特质吸引着傅 山把颜真卿作为重要 的取法对 薄赵孟烦的道德角度 出发 ，指 出傅 山是针对清初 书坛 的弊端 象 ， 就是傅 山所称 的“ 支离” 。 三位学者对傅 山“ 四宁 四毋 ” 思 想产生 的原 因各有不 同 ，
２ ０ １ ３ — １ ０
文艺 生活 Ｌ Ｉ ＴＥ Ｒ ＡＴ ＵＲＥ Ｌ Ｉ Ｆ Ｅ
说 文 解 字
傅 山“ 四宁四毋’ ’ 研 究综述
秦海强
（ 江西师 范大学 ， 江西 南 昌 ３ ３ ０ ０ ０ ０ ）
摘 要： 三晋 名人傅 山的“ 四 宁四毋 ” 审美理 论在 中国书法理 论 史上可谓 独树 一 帜 ， 被 大 家所 熟知 。 从“ 四 宁四毋 ” 中， 我 们 可 以看 出他 追 求潇 洒之 中见 古拙 ， 奇 宕之 中寓天 真 ， 气节之 中出人格 的审 美祁 商。究其 “ 四宁四 毋” 理 论 的形成 是心理 基础 的 影响， 还 是 社会 基础 的 影响 ， 又或者 是 二者 结合 的产 物 ， 本 文从 张纵 教授 、 周睿 博 士 、 白谦 慎 教授 的 阐述 中 ， 通 过 比较 对 照
通过对他们研 究的表述 ，我们可 以清楚 的知道形成 “ 四宁四
的“ 馆客体 ” 比明代 的“ 台阁体” 更倾 向于形 式主 义 ， 复 古主义 是完全迎合帝王之好而为 。 周睿在《 从——道关 系看傅 山的书 法审美理念》 ② 中从 尊崇颜真卿 的书法来认 为傅 山的“ 四宁 四 毋” 体现 了傅 山的“ 骨气胜 ” ， 指 出傅 山是在 确立 了颜 字 以“ 骨 气胜” 的崇 高典 范地位 的基础上 ， 提 出了新的书法创作原则和 审美理念。认 为丑 、 拙、 支离和直率是 晚期颜 真卿的书法突 出
仕元代赵孟顺 ， 赞颂 “ 忠君爱国” 的颜真卿 。 白谦慎先生认为傅
山的民族意识和 明遗 民立场影 响了他对 书法风格 的选择 。同 时颜真卿的特质吸引着傅 山 ，颜真卿 的书法 是帖学传 统和这
一
以回临池既倒之狂澜矣 。” “ 四宁四毋”常为后世书法家所 引
用， 认 为这代表了傅 山书法的审美 特点。 有人认为傅山在潜 意 识 的状态下进行 的“ 心不 知手 ， 手不 知心” 式 的宣泄 ， 而且傅 山
毋” 书法美学观 的提 出并不是一个 孤立 的思想文化现象 ， 作 为
一
个极具时代 特征的书法美学思想 ， 它产生的时代背景 、 历史
条件以及 主观 因素 等多方面的原因 。要弄清楚“ 四宁 四毋” 的
形成原 因， 应站在超 然的立场上 ， 排 除想当然 的随意性 ， 借助
相应的科学原则 ， 从 其立论根据 、 逻辑 推理 、 治学态 度诸方 面 进行 详细地考察和检验 ， 再加 以客观 的评判 ， 才能得 出正确 的
结论 。
注释 ：
① 张纵． 论 １ ７世纪启蒙思想家傅 山的艺术审美理论及书法艺术
化和深度的美形式追求 的反叛 。周睿从傅 山《 题 昌谷堂记 》
“ 作字如作人 ， 亦恶带奴 貌。 试看鲁公书 ， 心画 自 孤傲 。 ” 中得 出
傅山是鄙薄赵书的。 白谦 慎先 生则认 为傅山的“ 四宁四毋” 既受 到当时民族 意
来 了解 “ 四 宁四毋 ” 的 形成 原 因。 关 键词 ： 傅 山； 四 宁四毋
中图分类号： Ｊ ２ ９ ２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１ ０ ０ ５ — ５ ３ １ ２ （ ２ ０ １ ３ ） ３ ０ — ０ ０ ８ ９ — ０ １
“ 四宁 四毋 ” 书论见 于傅 山《 霜 红龛集 ・ 作 字示儿 孙》 ， 原 文是“ 宁拙毋巧 ， 宁丑毋媚 ， 宁支离毋轻 滑 ， 宁直率毋安排 。足
传统之外的书法资源的桥梁 。 颜晚期的书法和《 水牛 山文殊
般若经碑》 ④相 当的接 近 ， 它们 皆结体宽 绰 ， 线条 圆融厚重 ， 气
势恢宏磅礴 。 傅 山的楷书册页《 阿难 吟》 和《 水牛 山文殊般若经
认 为庄 严正大 、 整饬规矩 的书法是作 品是 “ 奴 书” 、 “ 匠人体 ” 。
毋”书法美学 观的一个 很重要 的原 因就是傅 山的民族气节人
品与 “ 四宁四勿”书学理论是联系 的和彼此观照 的 ， “ 四宁四
明 的代 表 人 物 ， 提 出 这 一 观 点 是 针 对 赵 孟 烦 由宋 入元 之 举 ， 因
认为流美婉畅 ， 潇洒飘逸是 “ 媚俗” 。 有人认 为傅 山作 为反清 复 碑》 做一 比较 ， 可 以清楚 的看 出傅 山的书法 与北齐 石刻 文字的 书风上 的密切关联。 在这两件作 品中， 字 的笔划丰腴 、 宽博 、 浑 厚。 在傅 山的《 阿难 吟》 ⑤ 中， 几乎所有 的字都可看到颜真卿的 《 水 牛山文殊般若经碑》 的书风特色 ， 他以颜真卿为桥梁 ， 进 一 步从帖学传统以为的北朝石刻文字 中汲取 营养 。另外颜 真卿 人废书而提 出的偏颇观点 ， 不 足为信 。 而对傅 山“ 四宁 四毋” 书 论的形成原 因， 学术见观点不一 ， 令人无所适从 。 张纵在《 论１ ７世纪启蒙思想 家傅山的艺术审美理论及 书
识和明遗民立场的影响 ，同时颜真卿书 风的一些 形式上的特 质吸引了傅 山。 在《 傅 山的世界 ・ 十七世 纪中国书法 的嬗变》 ③
得知 ， 傅 山年轻时醉心于赵孟烦 的书法 ， 年长后他 深切 地意识 到赵孟烦 的道德问题— —赵孟烦本为宋朝宗室 ，却在宋亡后
②周睿 ． 从书一道关 系看傅 山的书法审美理念． 傅 山， 家训． ③ 白谦慎． 傅 山的世界十七世纪 中国书法的嬗变．
法艺术》 ① 中认 为“ 四宁 四毋 ” 揭示 的是傅 山的反奴之 气 ， 从鄙 有感而发。 因为清代书坛 ， 前期 承明代 旧风。 崇 尚帖学 ， 但清代
书法中还有一个 特质吸引着傅 山把颜真卿作为重要 的取法对 薄赵孟烦的道德角度 出发 ，指 出傅 山是针对清初 书坛 的弊端 象 ， 就是傅 山所称 的“ 支离” 。 三位学者对傅 山“ 四宁 四毋 ” 思 想产生 的原 因各有不 同 ，
２ ０ １ ３ — １ ０
文艺 生活 Ｌ Ｉ ＴＥ Ｒ ＡＴ ＵＲＥ Ｌ Ｉ Ｆ Ｅ
说 文 解 字
傅 山“ 四宁四毋’ ’ 研 究综述
秦海强
（ 江西师 范大学 ， 江西 南 昌 ３ ３ ０ ０ ０ ０ ）
摘 要： 三晋 名人傅 山的“ 四 宁四毋 ” 审美理 论在 中国书法理 论 史上可谓 独树 一 帜 ， 被 大 家所 熟知 。 从“ 四 宁四毋 ” 中， 我 们 可 以看 出他 追 求潇 洒之 中见 古拙 ， 奇 宕之 中寓天 真 ， 气节之 中出人格 的审 美祁 商。究其 “ 四宁四 毋” 理 论 的形成 是心理 基础 的 影响， 还 是 社会 基础 的 影响 ， 又或者 是 二者 结合 的产 物 ， 本 文从 张纵 教授 、 周睿 博 士 、 白谦 慎 教授 的 阐述 中 ， 通 过 比较 对 照
通过对他们研 究的表述 ，我们可 以清楚 的知道形成 “ 四宁四
的“ 馆客体 ” 比明代 的“ 台阁体” 更倾 向于形 式主 义 ， 复 古主义 是完全迎合帝王之好而为 。 周睿在《 从——道关 系看傅 山的书 法审美理念》 ② 中从 尊崇颜真卿 的书法来认 为傅 山的“ 四宁 四 毋” 体现 了傅 山的“ 骨气胜 ” ， 指 出傅 山是在 确立 了颜 字 以“ 骨 气胜” 的崇 高典 范地位 的基础上 ， 提 出了新的书法创作原则和 审美理念。认 为丑 、 拙、 支离和直率是 晚期颜 真卿的书法突 出
仕元代赵孟顺 ， 赞颂 “ 忠君爱国” 的颜真卿 。 白谦慎先生认为傅
山的民族意识和 明遗 民立场影 响了他对 书法风格 的选择 。同 时颜真卿的特质吸引着傅 山 ，颜真卿 的书法 是帖学传 统和这
一
以回临池既倒之狂澜矣 。” “ 四宁四毋”常为后世书法家所 引
用， 认 为这代表了傅 山书法的审美 特点。 有人认为傅山在潜 意 识 的状态下进行 的“ 心不 知手 ， 手不 知心” 式 的宣泄 ， 而且傅 山
毋” 书法美学观 的提 出并不是一个 孤立 的思想文化现象 ， 作 为
一
个极具时代 特征的书法美学思想 ， 它产生的时代背景 、 历史
条件以及 主观 因素 等多方面的原因 。要弄清楚“ 四宁 四毋” 的
形成原 因， 应站在超 然的立场上 ， 排 除想当然 的随意性 ， 借助
相应的科学原则 ， 从 其立论根据 、 逻辑 推理 、 治学态 度诸方 面 进行 详细地考察和检验 ， 再加 以客观 的评判 ， 才能得 出正确 的
结论 。
注释 ：
① 张纵． 论 １ ７世纪启蒙思想家傅 山的艺术审美理论及书法艺术
化和深度的美形式追求 的反叛 。周睿从傅 山《 题 昌谷堂记 》
“ 作字如作人 ， 亦恶带奴 貌。 试看鲁公书 ， 心画 自 孤傲 。 ” 中得 出
傅山是鄙薄赵书的。 白谦 慎先 生则认 为傅山的“ 四宁四毋” 既受 到当时民族 意
来 了解 “ 四 宁四毋 ” 的 形成 原 因。 关 键词 ： 傅 山； 四 宁四毋
中图分类号： Ｊ ２ ９ ２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１ ０ ０ ５ — ５ ３ １ ２ （ ２ ０ １ ３ ） ３ ０ — ０ ０ ８ ９ — ０ １
“ 四宁 四毋 ” 书论见 于傅 山《 霜 红龛集 ・ 作 字示儿 孙》 ， 原 文是“ 宁拙毋巧 ， 宁丑毋媚 ， 宁支离毋轻 滑 ， 宁直率毋安排 。足
传统之外的书法资源的桥梁 。 颜晚期的书法和《 水牛 山文殊
般若经碑》 ④相 当的接 近 ， 它们 皆结体宽 绰 ， 线条 圆融厚重 ， 气
势恢宏磅礴 。 傅 山的楷书册页《 阿难 吟》 和《 水牛 山文殊般若经
认 为庄 严正大 、 整饬规矩 的书法是作 品是 “ 奴 书” 、 “ 匠人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