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与女性劳动参与决策_来自CHNS数据的证据_吴伟平

刘乃全 ， 上海财经大学财经研究所 、 城市与区域科学学院 ， 邮政编码 ： 电子邮箱 ： ２ ０ ０ ４ ３ ３， ｗ ｕ ｗ ｅ ｉ ｉ ｎ ． ２ ０ ０ ７＠１ ６ ３． ＊ 吴伟平 、 ｐ ｇ ； 章元 ， 复旦大学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 邮 政 编 码： 电 子 邮 箱： ｃ ｏ ｍ， ｌ ｎ ａ ｉ ｌ ． ｓ ｈ ｕ Fra Baidu bibliotek ｅ ． ｅ ｄ ｕ ． ｃ ｎ ２ ０ ０ ４ ３ ３， ｚ ｈ ａ ｎ ｕ ａ ｎ ｆ ｄ＠ ＠ｍ ｑ ｇ ｙ 。 （ ） 、 （ ） 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项目 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项目 和上海财经大学研究生 教 育 ｆ ｕ ｄ ａ ｎ ． ｅ ｄ ｕ ． ｃ ｎ １ ５ Ｂ Ｒ Ｋ ０ ２ ５ １ ６ Ｙ Ｊ Ｃ ７ ９ ０ ０ ９ ７ ） 创新计划项目 （ 的阶段性成果 。 作者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吴要武研 究 员 、 香港城市大学陈耀波副教授提出 Ｃ Ｘ Ｊ Ｊ －２ ０ １ ５－４ ５ ８ 的有益评论和修改意见 ， 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建设性修改意见 。 当然 ， 文责自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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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影响到女性 的 劳 动 参 与 和 供 给 （ Ｆ ｕ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６） ， 另外 ， 根据 ２ 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报告》 我国 ０ １ ４年《 城镇家庭房屋所有权拥有率 达 ８ 而世界平均水 ７％ ， 房价大幅 平只有 ６ ０％ 。 在如此高的自 有 住 房 率 下 ， 上升将带来家庭财富的急剧增加 。 当家庭男性劳动 供给低弹性或无弹 性 时 ， 财富累积所带来的正向收 入效应将加速女性闲暇对劳动供给的替代 。 最终结 果就是大部分城镇 女 性 退 出 劳 动 力 市 场 ， 而选择闲 暇或照顾家庭 。 本文将揭示房价变动引致家庭财富 变化进而对女性劳动参与率下降所产生的影响以及 为我国 女 性 劳 动 参 与 率 下 降 现 象 补 充 背后的机制 ， 一个新的解释 。 关于 女 性 劳 动 参 与 率 下 降 这 一 现 象 ， 国内外学 者进行了广泛探讨 。 传统研究主要基于女性个体特 征， 诸如 年 龄 、 受 教 育 程 度、 婚 姻 状 况、 工 作 经 验、 健 ， 康水平及个体收入等 （ Ｂ ｌ ａ ｕ ＆Ｋ ａ ｈ ｎ ２ ０ ０ ７； Ｆ ｏ ｌ ｉ ＆ ｇ Ｖ ｅ ｌ ｄ ｋ ａ ｍ ２ ０ １ １； Ｒ ａ ｍ ｉ ｒ ｅ ｚ ＆Ｒ ｕ ｂ ｅ ｎ， ２ ０ １ ５； Ｂ ｅ ｓ ａ ｍ－ ｐ， ， ） ； 部分学者考察了家庭收入 、 多代同 ｕ ｓ ｃ ａ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５ 堂、 父母居住邻近等家庭结构特征因素的影响 （ 姚先 国、 谭岚 ， 丁 守 海、 时 新 哲， ２ ０ ０ ５； ２ ０ １ ２； Ｃ ｏ ｍ ｔ ｏ ｎ ＆ ｐ ， ， ） ； 也有学者检验了对外贸 ２ ０ １ ４； Ｓ ｚ ｕ ｌ ａ ２ ０ １ ４ Ｐ ｏ ｌ ｌ ａ ｋ ｇ 易、 产业结构 、 医疗及养老政策等宏观经济因素的影 响（ 赵宁 、 李永杰 ， 张川川等 ， 许庆 、 刘进 ， ２ ０ １ ５； ２ ０ １ ５； ） 。 然而 ， 关于房价与女性劳动参与决策的研究 ２ ０ １ ５ 在国内文献中很 少 涉 及 。 不 过 ， 在国外的研究文献 房价变动带来的 财 富 效 应 会 显 著 地 影 响 女 性 的 中， ， 闲暇消费与劳动供给 （ Ｄ ｉ ｓ ｎ ｅ ＆Ｇ ａ ｔ ｈ ｅ ｒ ｏ ｏ ｄ ２ ０ １ ４； ｙ ｇ ， ， 。 一 方 面， 房价 Ａ ｄ ｅ ｌ ｉ ｎ ｏ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５； Ｆ ｕ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６） 上涨会拉升家庭居 住 成 本 ， 从而推高女性的劳动参 尤其是无房产家庭的女性 （ 与和供给 ， Ｊ ａ ｃ ｏ ｂ ＆Ｌ ｕ ｄ － ， ， ） 。 另一方面 ， 对于 ｗ ｉ ２ ０ １ ２； Ｃ ｏ ｌ ｏ ｍ ＆Ｍ ｏ ｌ ｅ ｓ ２ ０ １ ３ ｇ 房价高涨则加强了房产财富获得 ， 进而 有房产家庭 ， ， 加速女 性 闲 暇 对 劳 动 的 替 代 （ Ｈ ｅ ｎ ｌ ｅ ２ ０ ０ ４； Ｊ ｏ ｈ ｎ － ｙ ， 或是提前退休（ ｓ ｏ ｎ， ２ ０ １ ４） Ｆ ａ ｒ ｎ ｈ ａ ｍ ＆ Ｓ ｅ ｖ ａ ｋ， ） 。 本文从财 富 效 应 、 房 奴 效 应、 预期效应三个 ２ ０ １ ６ 层面系统探讨房价影响女性劳动参与决策的理论机 制， 并利用 ＣＨＮ Ｓ 数据与城市房价数据实证检验房 价对女性劳动参与决策的净影响及其异质性特征 。
①
， ） ， 而且会对女婴存活率和子女教 ２ ０ ０ ９ ＆Ｅ ｓ ｗ ａ ｒ ａ ｎ 杜凤莲 、 董晓媛 ， 育投资产生消极影响 （ ２ ０ １ ０； Ａ ｌ ｆ ａ ｎ ｏ ， ） 。 与此同时 ， 世界银行报告显示 ， 快速老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０ 龄化将 导 致 中 国 劳 动 年 龄 人 口 在 ２ ０ １ ０－２ ０ ４ ０年下 降幅达１ 未来中 降９ ０ ０ ０ 万 人， ０％ 或 以 上 ② 。 可 见 ， 国劳动力供给将面 临 巨 大 挑 战 ， 而女性劳动参与率 的不断下滑不仅使 形 势 更 加 严 峻 ， 同时也意味着劳 动力资源的闲置与浪费 。 从女 性 劳 动 参 与 率 的 变 化 趋 势 来 看 ， 急剧下降 的时间段主要集中在 ２ ０ 世纪 ９ ０ 年代以来的劳动力 而这一时期正好是我国住房市场 市场化改革时期 ， 化改革推进期 ， 也是我国住房价格的急速上升时期 。 其中 ， 一线 、 二线城市的房价年均增长速度分别达 ， 。 陆 铭 等， １ ３ ． １％ 和 １ ０ ． ５％ （ ２ ０ １ ４； Ｆ ａ ｎ ｅ ｔ ａ ｌ ２ ０ １ ５） ｇ 在我国 ， 房产是城镇居民家庭最重要的资产 ， 而且家 。 所 以， 庭财产的 ９ ０％ 来 自 住 房 （ Ｌ ｉ ＆ Ｗｕ， ２ ０ １ ５） 房价变动将会对家 庭 生 产 生 活 产 生 深 远 影 响 ， 并直
劳动参与率的大幅下降成为解释我国劳动参与率下 劳 降的主要原因 。 根 据 经 济 学 理 论 和 各 国 的 经 验 ， 动参与率的大幅下 降 及 劳 动 力 供 需 失 衡 的 出 现 ， 将 不利于利用人口红 利 来 促 进 经 济 持 续 稳 定 增 长 （ 蔡 ） ， 昉、 王美艳 ， 蔡昉 ， 同时也会对社会安定 ２ ０ ０ ４； ２ ０ １ ０ 。尤其是已 与发展产生很 大 冲 击 （ 马 忠 东 等， ２ ０ １ ０） 婚女性劳动参与率 的 大 幅 下 降 ， 不仅不能提升其收 入水平与其在家 庭 中 的 决 策 与 议 价 能 力 （ Ａ ｎ ｄ ｅ ｒ ｓ ｏ ｎ
《 经济学动态 》 ２ ０ １ ６ 年第 １ １期
房价与女性劳动参与决策
— — — 来自 ＣＨＮ Ｓ 数据的证据
吴伟平 章 元 刘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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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 我国现阶段女性劳动参与率持续走低与房价 高 涨 带 来 的 家 庭 财 富 积 累 与 再 分 配 密 利用 ＣＨＮ 切联系 。 本文在房价影响女性劳动参与决策的理论机制解析的基础上 ， Ｓ 数据与城市房 价数据检验了房价对女性劳动参 与 决 策 的 净 影 响 及 其 异 质 性 特 征 。 结 果 发 现 ： 房 价 上 涨 １％ 将 导 这种边际影响对有房产家庭的女性劳动力更加明 致女性劳动参与概率平均下降 ０ ． ０ ８ 个 百 分 点， 房价上涨则提高了女性 劳 动 参 与 概 率 ０ 房价对于不 显 。 但对于无房产家庭 ， ． １ ５ 个 百 分 点。另 外， 同年龄 、 不同婚姻状况 、 不同受教育年限以及是否有儿子家庭的女性劳动参与概率的净影响表现出 除了消减女性 劳 动 力 结 构 性 错 配 并 提 高 其 劳 动 生 明显的异质性特征 。 提升女性劳动参与和供给 ， 产率 ， 还应该加强房地产市场和劳动力市场的供给侧改革 ， 弱化房价上涨对女性劳动供给的挤出 。 关键词 ： 房价 女性 劳动参与决策 财富效应
一、 引言
计划 经 济 体 制 向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转 轨 ， 宣告了 “ 统招统分 ” 式计 划 就 业 时 代 的 结 束 。 转 轨 时 期 ， 转 这一客 轨经济国家畸高的 劳 动 参 与 率 均 有 所 下 降 ， 观事实在我国也 不 例 外 。 据 统 计 ， 我国劳动参与率 从１ 降幅 ９ ９ ０ 年的 ８ １ ． ９ ０％ 降至 ２ ０ １ ０ 年的 ７ ２ ． １ ９％ ， 达９ 其中 ， 女性劳动参与率净下降１ ． ７ １％ ， １ ． ４ ２％ ， 男性劳动参 与 率 净 下 降 ４ 女性 ． ６ ２％ 。 由 此 看 来 ，
） 。 在家庭总效应最大化的约 生冲击 （ Ｍ ｉ ｌ ｏ ｓ ｃ ｈ， ２ ０ １ ４ 束下 ， 家庭会从需求和供给两个层面进行调整 ， 来应 对家庭总财富的 变 动 。 在 需 求 层 面 ， 家庭总是会通 靳 涛、 丁 飞， 过调整 消 费 和 储 蓄 来 平 衡 家 庭 预 算 （ 。而在供给层 况伟大 ， 李 春 风 等， ２ ０ １ ０； ２ ０ １ １； ２ ０ １ ４） 面， 家庭可以通过调 整 家 庭 成 员 的 劳 动 参 与 和 供 给 来平衡收支 。 本文侧重于从供给层面考察房价变动 对女性劳动力参与决策的三种影响机制 。 （ 一） 财富效应 我国城镇家庭不仅自有住房率高于世界平均水 而且多 套 房 拥 有 率 也 高 于 世 界 平 均 水 平 ③ 。 对 平， 于那些拥有多套房 的 家 庭 ， 无论是获取住房资本利 得还是房屋出租 ， 房价上涨无疑会产生正向的收入 并通 过 资 产 溢 价 来 提 高 家 庭 财 富 （ 效应 ， Ｆ ａ ｉ ｒ ｌ ｉ ｅ ＆ ， ） 。 根据经济学 理 吴晓瑜等 ， Ｋ ｒ ａ ｓ ｈ ｉ ｎ ｓ ｈ ２ ０ ０ ６； ２ ０ １ ４ ｙ 房价上涨带来的 住 房 财 富 溢 价 会 放 松 房 贷 约 束 论， ， ， 从而 和消费预算约束 （ Ｌ ｏ ｌ ｏ ｓ ＆Ｐ ａ ａ ｅ ｔ ｒ ｏ ｕ ２ ０ １ ４） ｐ ｐ 提升家庭成员 的 闲 暇 消 费 对 劳 动 供 给 的 替 代 （ Ｄ ｉ ｓ － ， ） 。 由于我国男性劳动供给 ｎ ｅ ＆Ｇ ａ ｔ ｈ ｅ ｒ ｏ ｏ ｄ ２ ０ １ ４ ｙ ｇ ） ， 低弹性或无弹性 （ 张世伟 、 周闯 ， 所以 ， 本文预 ２ ０ １ ０ 期房价上 升 会 更 大 程 度 地 影 响 女 性 的 劳 动 参 与 概 率 。 文中将这一机 制 称 为 财 富 效 应 ， 并提出第一个 假说 。 假说 １： 对于有房产家庭 ， 房价上涨带来的住房 财富溢价会降低女性劳动参与概率 。 （ 二） 房奴效应 房价上涨的现象不仅出现在北上广深等特大城 市， 而且在绝大部分 大 城 市 及 中 等 城 市 也 表 现 得 较 为突出 。 对于那些无房产且准备买房的年轻一代家 房价上涨将会产 庭或是对买房有刚 性 需 求 的 家 庭 ， 生负向收 入 效 应 并 加 重 住 房 支 付 负 担 （ 邓 健、 张玉 ） 。 为了购 房 而 极 力 储 蓄 和 压 缩 消 费 ， 消费 新， ２ ０ １ １ 棘轮效应的存在以 及 生 活 必 需 品 的 刚 性 需 求 ， 又迫 使年轻的家庭成员 增 加 劳 动 供 给 ， 以期获得更高的 ， 。 这 种 情 况 下， 收入 （ Ｇ ｌ ａ ｅ ｓ ｅ ｒ ＆Ｎ ａ ｔ ｈ ａ ｎ ｓ ｏ ｎ ２ ０ １ ５） 家庭中女性没有更 多 的 闲 暇 选 择 ， 部分女性甚至会 身兼数职 。 即使在 支 付 房 产 首 付 后 ， 这些家庭的女 性还得承受按揭还 贷 压 力 ， 并持续性地保持较高程 （ ， 度的劳动 供 给 ， 这样的家庭被称为“ 房 奴” Ｎ ｉ ｃ ｏ ｌ ｅ ） 。 另外 ， 房价持续上涨也会迫使部分家庭的父 １ ９ ９ ５ 部分本已退 母为了资助子女购 房 而 加 大 劳 动 供 给 ， 出劳动力 市 场 的 父 母 不 得 不 重 返 劳 动 市 场 。 基 于 此， 提出第二个假说 。 假说 ２： 对于无房产家庭 ， 房价上涨带来的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