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女性书写——论苏童笔下的女性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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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 的女性 书写
在路上 的女性 书写 —ຫໍສະໝຸດ —论 苏童笔下 的女性人 生
蓓 刘嫒嫒
魏
（ 宿迁学院， 苏 宿迁 ２ ３０ ； 迁高等师 范专科 学校 ， 江 ２８ｏ宿 江苏 宿 迁 ２ ３ ￣ ） ２８
摘 要： 在江苏中青年作家中， 苏童是极有 潜力的一位。他塑造 了一 系列丰满、 动人 的女性形 象， 她们 用生命在 男性 的舞台上演绎着一幕幕凄凉而哀伤的人生剧。 关键 词 ： 苏童 ； 女性 形 象 ； 男权 文化
种妇女生活》中女性之间明 目张胆 的争斗 中， 我 们似乎可以感受到人性的寒意 ， 读起来总是不免让 人有说不出的无奈 、苍凉甚或触 目 惊心。或许 ， 颂 莲、 小萼们就人性本质而言 ， 都绝非甘愿成为毁坏 他人幸福乃至性格扭曲变态的女性 ， 但环境 的压迫 最终使她们走上 了“ 受伤的人必然伤人” 的道路 。
一
、
谱 写 同性之 间 的摧 残
放 眼作 品， 我们常常发现 ： 在男性作家 的许多 文本中 ， 男人与男人之间 的友谊荡气 回肠 ； 而女人 与女人之 间则相互嫉妒 ， 她们 的世界似乎只能围绕 着男人转 。 毕竟女性对于情感是敏感的、 执著的， 甚 至是依赖 的，这使得情感成为女性的一个弱点 ， 并 且往往成为她们处理各种关系因素的障碍 。 苏童 的 “ 妇女生活”系列几乎都落人 了这一传统文学的窠 臼之中。他 曾在《 红粉 ・ 代跋》 中说 ：我喜欢 以女性 “ 形象结构小说 ， 比如《 妻妾成群》 中的颂莲 ，红粉 》 《 中的小萼 ， 也许是 因为女性更令人关注 ， 也许我觉 得女性身上凝聚着更 多的小说 因素。” 《 圆 红粉 》 中， 长期在妓院生活的小萼拒绝改造 ， 承认 自己天 生就是一个贱货 ， 为了争夺男人老浦不顾与秋仪 曾 经相依为命的姐妹之情 ， 彼此在妒忌与醋意 中成为 冷眼相对 的仇人。《 妇女生活》 ，娴 、 、 ” 里 “ 芝 萧 一家 三代母女仿佛过早领悟 了“ 母爱不是 天生 的， 在任 何情况下 ， 天生这两个字 眼均不适用 于人类 ， 母亲
二 、 开背 后潜 藏 的空 间 揭
如果我们仅仅把苏童笔下这些女性 的悲剧归 结 为是 性格 造成 的悲 剧 ， 或许 是不 全 面 的。从 深层 叙事上来探析她们的悲剧 ， 可能会发现男权文化对 她们命运的影响 ， 从而带给我们心灵深处某种特别 的震撼 。 回顾一下历史 ， 我们发现 ， 中国漫长 的父权 在 制 宗 法 社 会 里 ，各种 典 籍 一 直在 强调 女 性 的 “ 次 性”“ 、第二性” 社会位置。 苏童笔下的女性都带有传 统女性 的色彩 ， 如此一来 ， 苏童笔下敢于反抗男权 文化 、 争取 自我独立的女性实属罕见 ， 相反 ， 她们往 往呈现出对 自我的放弃。 萨特伦理学 中的“ 欺” 自 指 的是 个 人在 面 临 自由选 择 的 时候 ， 自愿 扮演 和 接受
作者简介 ： 魏蓓 （９ ２ ）女 ， １８ 一 ， 江苏宿迁人 ， 宿迁 学院讲 师 ， 研究方 向为海外华文文学 。刘嫒媛（ ９ ５ ）女 ， １７ 一 ， 江苏宿迁人 ， 宿迁
高等师范专科学校讲师 ， 研究方 向为外 国文学 。
１ ３
现 当代文学研究
一
语文知识
２ １ 年第 １ ０２ 期
群》《 、红粉》《 、妇女生活》 《 、另一种妇女生活》文本 ） 的细致 阅读 中， 我们似乎可以发现 ， 苏童并不仅仅 停 留在对 女性 形象 的简单 描述 上 ， 或单 纯 归结 到 对 女性人生 、 人性等一些相关 内容 的理解 ， 他主要通 过对这些女性形象 的书写 ， 将思考 的触角延伸到异 常复杂的现实之中。
苏 童从 １８ ９ ５年登 上 文 坛 ， 今 已经 走 过 了 ２ 至 Ｏ 多个 年 头 ，这 期 间他 塑 造 了一 系列 动人 的女 性 形 象。 有学者 曾说 ， “ 在我印象 中还没有哪一位当代作 家能够像苏童这样精细地写到女性 ， 这样得心应手 和在最深层的潜意识处对女性进行描写。” 盯 【 ） 在 对让其声名鹊起的“ 妇女生活” 这一系列 （妻妾成 《
收 稿 日期 ：０ １ １— １ ２ １－ ２ １
对孩子 的态度 ， 完全决定于母亲 的处境 以及对此处 境的反应。 ｍ 在她们相互的咒骂与怨恨 中， ” 母女 之间的亲情早 已被摧毁得溃不成军 。《 另一种妇女 生活》 酱 园里的三个女店员之间矛盾重重 ， 中， 而阁 楼上离群索居的简少贞 、简少芬两姐妹也是如此 。 这两姐妹终 日过着“ 穴居” 的生活 ， 但在看似平静的 河流下却隐藏着暗礁和涌动 的漩 涡 ， 最终妹妹简少 芬在姐姐与男人之间选择了男人 ， 与一个孩子已上 中学 的鳏 夫结 婚 ， 而 导致姐 姐 简少 贞 的死 亡 。 继 世界上最纯洁 的母女之情 、 姐妹之情 ， 居然都 抵不过嫉妒 、 虚荣的力量 ， 不需要任何外力 的加入 ， 她们之间的 自相残害就足以使心灵千疮百孔 。 正如 作者 自己所说 ，我的创作 目标 ， “ 就是无 限利用 ‘ ’ 人 和人性 的分量 ， 限夸张人和人性力量 ， 无 打开人生 和心灵世界的皱折 ， 轻轻拂去皱折上的灰尘 ， 看清 人性 自身的面 目， 来营造一个小说世界。 【 也正 ”职 因此 ， 作者塑造的这一批鲜活的女性形象将女性人 性 中的劣根性和世俗性毫无保 留地暴露了出来 ， 她 们把各 自的全部智慧都用来算计、 残害 自己同病相 怜 的姐妹 ， 到头来 ， 只不过是演绎了一场女人折磨 女 人 的悲 剧 。 其实 同性 之 间 的 自我摧 残 较之 来 自男 性 的武力压迫或许更显 出悲凉的意味。 因为她们很 大程度上既是父权制文化的受害者 ， 又是父权制文 化的帮凶。 难怪有人说 ，苏童笔下的红粉女子几乎 “ 全是来 自江南古城那些美丽而腐朽的角落 ， 她们是 在一 种被 压抑 、 控制 、 奴役 、 改 造 的状 态下 施 被 被 被 展 自己的才能 ， 她们 的抗争方式并不一致 ， 但她们 几乎无不首先将锋芒 和阴谋实施 到 自己的姐妹身 上， 而对男人基本上采取一种妥协 、 迁就 、 讨好的方 式”， 。从《 ［ 妻妾成群》 中几个女人 的你争我夺 、 尔虞我诈 ，红粉》 《 中昔 日姐妹形同陌路的场景 ，妇 《 女生活》 中母性这一世界上最伟大特性的丧失 ，另 《
在路上 的女性 书写 —ຫໍສະໝຸດ —论 苏童笔下 的女性人 生
蓓 刘嫒嫒
魏
（ 宿迁学院， 苏 宿迁 ２ ３０ ； 迁高等师 范专科 学校 ， 江 ２８ｏ宿 江苏 宿 迁 ２ ３ ￣ ） ２８
摘 要： 在江苏中青年作家中， 苏童是极有 潜力的一位。他塑造 了一 系列丰满、 动人 的女性形 象， 她们 用生命在 男性 的舞台上演绎着一幕幕凄凉而哀伤的人生剧。 关键 词 ： 苏童 ； 女性 形 象 ； 男权 文化
种妇女生活》中女性之间明 目张胆 的争斗 中， 我 们似乎可以感受到人性的寒意 ， 读起来总是不免让 人有说不出的无奈 、苍凉甚或触 目 惊心。或许 ， 颂 莲、 小萼们就人性本质而言 ， 都绝非甘愿成为毁坏 他人幸福乃至性格扭曲变态的女性 ， 但环境 的压迫 最终使她们走上 了“ 受伤的人必然伤人” 的道路 。
一
、
谱 写 同性之 间 的摧 残
放 眼作 品， 我们常常发现 ： 在男性作家 的许多 文本中 ， 男人与男人之间 的友谊荡气 回肠 ； 而女人 与女人之 间则相互嫉妒 ， 她们 的世界似乎只能围绕 着男人转 。 毕竟女性对于情感是敏感的、 执著的， 甚 至是依赖 的，这使得情感成为女性的一个弱点 ， 并 且往往成为她们处理各种关系因素的障碍 。 苏童 的 “ 妇女生活”系列几乎都落人 了这一传统文学的窠 臼之中。他 曾在《 红粉 ・ 代跋》 中说 ：我喜欢 以女性 “ 形象结构小说 ， 比如《 妻妾成群》 中的颂莲 ，红粉 》 《 中的小萼 ， 也许是 因为女性更令人关注 ， 也许我觉 得女性身上凝聚着更 多的小说 因素。” 《 圆 红粉 》 中， 长期在妓院生活的小萼拒绝改造 ， 承认 自己天 生就是一个贱货 ， 为了争夺男人老浦不顾与秋仪 曾 经相依为命的姐妹之情 ， 彼此在妒忌与醋意 中成为 冷眼相对 的仇人。《 妇女生活》 ，娴 、 、 ” 里 “ 芝 萧 一家 三代母女仿佛过早领悟 了“ 母爱不是 天生 的， 在任 何情况下 ， 天生这两个字 眼均不适用 于人类 ， 母亲
二 、 开背 后潜 藏 的空 间 揭
如果我们仅仅把苏童笔下这些女性 的悲剧归 结 为是 性格 造成 的悲 剧 ， 或许 是不 全 面 的。从 深层 叙事上来探析她们的悲剧 ， 可能会发现男权文化对 她们命运的影响 ， 从而带给我们心灵深处某种特别 的震撼 。 回顾一下历史 ， 我们发现 ， 中国漫长 的父权 在 制 宗 法 社 会 里 ，各种 典 籍 一 直在 强调 女 性 的 “ 次 性”“ 、第二性” 社会位置。 苏童笔下的女性都带有传 统女性 的色彩 ， 如此一来 ， 苏童笔下敢于反抗男权 文化 、 争取 自我独立的女性实属罕见 ， 相反 ， 她们往 往呈现出对 自我的放弃。 萨特伦理学 中的“ 欺” 自 指 的是 个 人在 面 临 自由选 择 的 时候 ， 自愿 扮演 和 接受
作者简介 ： 魏蓓 （９ ２ ）女 ， １８ 一 ， 江苏宿迁人 ， 宿迁 学院讲 师 ， 研究方 向为海外华文文学 。刘嫒媛（ ９ ５ ）女 ， １７ 一 ， 江苏宿迁人 ， 宿迁
高等师范专科学校讲师 ， 研究方 向为外 国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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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 当代文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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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 、红粉》《 、妇女生活》 《 、另一种妇女生活》文本 ） 的细致 阅读 中， 我们似乎可以发现 ， 苏童并不仅仅 停 留在对 女性 形象 的简单 描述 上 ， 或单 纯 归结 到 对 女性人生 、 人性等一些相关 内容 的理解 ， 他主要通 过对这些女性形象 的书写 ， 将思考 的触角延伸到异 常复杂的现实之中。
苏 童从 １８ ９ ５年登 上 文 坛 ， 今 已经 走 过 了 ２ 至 Ｏ 多个 年 头 ，这 期 间他 塑 造 了一 系列 动人 的女 性 形 象。 有学者 曾说 ， “ 在我印象 中还没有哪一位当代作 家能够像苏童这样精细地写到女性 ， 这样得心应手 和在最深层的潜意识处对女性进行描写。” 盯 【 ） 在 对让其声名鹊起的“ 妇女生活” 这一系列 （妻妾成 《
收 稿 日期 ：０ １ １— １ ２ １－ ２ １
对孩子 的态度 ， 完全决定于母亲 的处境 以及对此处 境的反应。 ｍ 在她们相互的咒骂与怨恨 中， ” 母女 之间的亲情早 已被摧毁得溃不成军 。《 另一种妇女 生活》 酱 园里的三个女店员之间矛盾重重 ， 中， 而阁 楼上离群索居的简少贞 、简少芬两姐妹也是如此 。 这两姐妹终 日过着“ 穴居” 的生活 ， 但在看似平静的 河流下却隐藏着暗礁和涌动 的漩 涡 ， 最终妹妹简少 芬在姐姐与男人之间选择了男人 ， 与一个孩子已上 中学 的鳏 夫结 婚 ， 而 导致姐 姐 简少 贞 的死 亡 。 继 世界上最纯洁 的母女之情 、 姐妹之情 ， 居然都 抵不过嫉妒 、 虚荣的力量 ， 不需要任何外力 的加入 ， 她们之间的 自相残害就足以使心灵千疮百孔 。 正如 作者 自己所说 ，我的创作 目标 ， “ 就是无 限利用 ‘ ’ 人 和人性 的分量 ， 限夸张人和人性力量 ， 无 打开人生 和心灵世界的皱折 ， 轻轻拂去皱折上的灰尘 ， 看清 人性 自身的面 目， 来营造一个小说世界。 【 也正 ”职 因此 ， 作者塑造的这一批鲜活的女性形象将女性人 性 中的劣根性和世俗性毫无保 留地暴露了出来 ， 她 们把各 自的全部智慧都用来算计、 残害 自己同病相 怜 的姐妹 ， 到头来 ， 只不过是演绎了一场女人折磨 女 人 的悲 剧 。 其实 同性 之 间 的 自我摧 残 较之 来 自男 性 的武力压迫或许更显 出悲凉的意味。 因为她们很 大程度上既是父权制文化的受害者 ， 又是父权制文 化的帮凶。 难怪有人说 ，苏童笔下的红粉女子几乎 “ 全是来 自江南古城那些美丽而腐朽的角落 ， 她们是 在一 种被 压抑 、 控制 、 奴役 、 改 造 的状 态下 施 被 被 被 展 自己的才能 ， 她们 的抗争方式并不一致 ， 但她们 几乎无不首先将锋芒 和阴谋实施 到 自己的姐妹身 上， 而对男人基本上采取一种妥协 、 迁就 、 讨好的方 式”， 。从《 ［ 妻妾成群》 中几个女人 的你争我夺 、 尔虞我诈 ，红粉》 《 中昔 日姐妹形同陌路的场景 ，妇 《 女生活》 中母性这一世界上最伟大特性的丧失 ，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