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哲学理念与人文修养(郎景和)

大概 Probably 可能 Possibly 期望 Prospectiv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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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们的照明灯烛把光 线投射多远，照明圈外依然死 死围挡着黑暗。我们的四周都 是未知事物的深渊黑洞„„” ——法布尔
“我们都是求索之人，求知欲牵 着我们的神魂。就让我们从一个点 到另一个点移动我们的提灯吧。随 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面目被认识清楚， 人们最终也许能将整个画面的某个 局部拼制出来„„”

医生和病人，富人和穷人……
避免知识傲慢、技术傲慢
金钱傲慢、权力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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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载负着、体现着社会的精神道德 底线，医生、公众与社会都应该维护它！ 我们要保持对医学人文的眷顾，营建 医学活动的理性境界、完美天使的形象、 赎救仁爱的诺亚方舟。
——郎景和
《在中国医师协会妇产科分会成立大会上的致辞》（2007年3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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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是一种以科学为基础的艺术，
是一种专业，而非一种交易，
是一种使命，而非一种行业

医生必须有整体的眼光与宁静的心灵 临床工作三条基线是 心路清晰 心地善良 心灵平静 ——威廉 · 奥斯勒，《生活之道》
未来的医学、医生与公众，
要接受以下三项可以认为是乐观的指标

承认生命质量的重要性 “自助”或自我保健意识，预防为主，全社会关 注 宽容与和谐，人道与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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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合适的医法
不适合
病人 & 疾病
适合
医者 & 医法
最佳选择 适合
不适合
选择合适的病人
中国古代政治家、哲学家说： 做事要“通天理、近人情、达国法”
作医生也当如此 —

天理— 自然规律，疾病的 发生、发展过程 人情— 人的思想、意识、 情感、意愿 国法— 诊治原则、规范、 技术路线、方法、 技巧、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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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模式与医患关系（3）
医生与病家的交流非常重要
要为21世纪重新设计医生„„新时代的 医生必须势细心的观察者、耐心的倾听者和 敏锐的交谈者。
——世界医学教育峰会，1995年 交流是诊断、治疗、医学发展和医疗纠纷 防范的关键环节，也是医德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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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模式与医患关系（4）
交流的技巧－尊敬 & 倾听 耐心 & 接受 坦诚 & 沟通 肯定 & 澄清 引导 & 总结 “缺乏共鸣（同情）应该看做与技术不够一样，是 无能力的表现。” ——《福冈宣言》 医生给病人所开的第一张处方应该是关爱。 ——郎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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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不是纯科学 —

纯科学、纯自然观念将导致机械唯物论,存在主义
解剖有变异,生理有动态,同病有差别,不可以完全 用各种数据和结果去解释患者的病征或“生活体 验” 患者是按照其生活和自身体验看待功能障碍或问 题的，这和医生的思路不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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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的诊治要遵循两个原则

科学原则 — 针对病情：疾病的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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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要怎样？

医学有很大的局限性——医学的特点是
研究人类自身，而人类自身未知数最多

医疗有很大的风险性——医疗的特点是
在活的人体上施行诊断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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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的局限性（1）——

医学的局限在于认识的局限，对人体最基本认
识的解剖学始于16世纪
（安德鲁斯· 维萨落里，1514-1563）

医学的局限在于方法的局限，100年前没有输血、 没有抗生素、没有真正的麻醉 疾病不可能被人类征服，它们总是伺机反扑， 或者“提升水平”，把人类推入陷阱
医生的哲学理念 与人文修养
中国协和医科大学 中国协和医科大学 北京协和医院
郎景和
2008年2月
约100年前威廉 · 奥斯勒就曾指出，
医学实践的弊端在于

历史洞察的贫乏


科学与人文的断裂
技术进步与人道主义
的疏离
这三道难题至今依然困惑
着我们现代医学及医疗的发展 与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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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认为医学是人类情感的 一种表达，是维系人类自身价值，并 保护其生存、生产能力的重要手段。 自从有人类开始，便有了医学。 尽管它的起动是原始的、落后的，甚 至是自然性的、不自觉的，如对出血 的局部压迫、病灶的烧灼、针砭等。 也会遇到缺乏人道的“医疗”服务。 但救死扶伤毕竟为人性善良的体现， 进而成为文明社会的一种责任。 ——郎景和，《一个医生的哲学》

如临深渊 . 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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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与病人

有时是治病
Sometime To Cure

常常是帮助
Often

To Help To Console
ቤተ መጻሕፍቲ ባይዱ
却总是安慰
Al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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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塔诺斯基（丹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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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与病人
医生的美德？价值？

美德是医疗及伦理原则—

克已：暂时撇开单纯个人利益 利人：维护和促进病人利益 同情：体验病人痛苦，并减轻及解除之 正直：一视同仁，献身于事业

“医生的价值”应视为“人类价值”
医生自己和社会都做的不够 “医生的价值”及敬意受到了挑战和动 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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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治中的哲学（1）

诊治中的正确与错误，包括：责任心，技术水平、
临床经验，思维能力和方法—后者便是哲学

完美的手术：决策占75%,技巧占25% 决策是思维、判断和设计—
科学探索未知
哲学从事思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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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尔
医学应怎么办？医生应怎么办？

现今的医学模式是：生物—心理—社会
医生要将科学与人文交融：

有完备的知识基础 优秀的思维品质 有效的工作方法 和谐的相互关系 健康的身心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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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
女
半男半女
创造
破坏
修复
医生与病人
谁是老师?


敬畏生命——生命属于每个人 只有一次而已 敬畏病人——她把生命交给你 他是你的老师 敬畏医学——一个未知数最多的瀚海
生理、治疗方法，技术路线

人文原则 — 针对人情：病人的心理、
意愿、生活质量，个人与家人需求
医生要认识 病人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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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治方式的选择要兼顾双方


医生—最有把握的方式
病人—最情愿的方式 既要保证有效性，也要保证安全性
这个方法，这个手术适合这个病人和她的病； 而不是让这个病人和她的病适合你的方法，你 的手术
－ 1949 年 的 诺 贝 尔 医 学 奖 获 得 者 莫 里 茨 （ Egas Moniz,1874-1955, 葡萄牙）提出的前额叶脑白质 切除术治疗躁狂症精神病 1942年－1952年，美国万余名接受手术的患 者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
－妇产科的相关疾病及治疗
EE（乙烯雌酚） → 阴道腺瘤，透明细胞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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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的局限性（3）——

误诊是不可避免的。一项调查表明
总误诊率 传染病 27.8% >30%
肿瘤、结核
子宫内膜异位症
40%
60%
一个人可以强于10人，100人；但不可能跨越几十 年，几百年。 ——杨乐（数学家）

治疗并不总意味着治愈某种疾病，有时候意味着体恤、 减轻痛苦 医生的注意力要集中到患病的人的体验上，而不仅仅集 中到疾病的过程本身
诊治中的哲学（2）

专业和技能的学习和提高是必要的。
人文修养和哲学理念具有根本性、终身性。

不要把自己限定在一个狭窄的领地内，我们
要学习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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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立人、立世、立业由乎于三：
才 知 德
（ 1）
才——能力，爱好，兴趣，灵性„„
多为天赋，一般学不来，不可学
知——知识，技能，阅历，经验„„
通过实践、学习而获得、积累和增加
生；完成了作品，叼着烟斗自我欣赏的画家；正在给婴儿洗澡的 母亲。
—— 美国《读者文摘》

兴趣 情趣
我对SARS感兴趣，想要把它弄清楚。
—— 钟南山

医生的工作和生活似乎很枯燥，似乎还应该有些别
—— 郎景和
的，可是时间没有那么慷慨，我们只能选择“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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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模式与医患关系（1）

新形势下的生物－心理－社会模式
德——品格，操守，理念，信仰„„
靠省悟、思辩、修养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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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立人、立世、立业由乎于三：
才 知 德
（ 2）
才、知，可以互补、互相作用
聪明者，似乎可以懒惰些 不聪明者，则应勤奋
又聪明，又勤奋，优秀！
不聪明，不勤奋，没有出息！
但德靠修养，才、知均不可代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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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德
呈鼎足之势
“反应停”（沙里度胺）→ 短肢畸形（海豹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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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或医生的允诺
宁愿怀疑，切勿允诺

对疾病理解越多，预防的潜力就会越大

HPV疫苗对宫颈癌 人类基因组计划：确定遗传缺陷 产前诊断：胚胎细胞/母血细胞＝1/50万

新药物的研制与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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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医学


预测 Prediction 预防 Prevention 个体化 Personal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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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病”、有些“症状”：
可能是常态的、生理性的、应激性的、反 应性的、保护性的„„尤其是某些精神心 理相关行为
♣ 同性恋是什么？癫狂是什么？
♥ 恺撒，达·芬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安徒生，海 明威，马克·吐温，托尔斯泰，普希金，果戈里， 拜伦，歌德，凡·高，米芾，陈景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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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病”，越治越坏：
（AIDS-1981，SARS，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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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的局限性（2）——

认知是相对的，也许是片面的，过后是 错误的。医学原理也会如此

科学并不说“我什么都知道”，科学只 知道一部分。“包治百病”肯定是谎言
对病人说话要留有余地

什么都能治，就意味着什么都不能治； 没有任何副作用，就意味着没有作用
真？
而并非科学和客观的准确性。
罗蒂（美·Richard Rorty 1931--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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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些“病”（至少60余种）：
－没有必要采取什么方法去治疗
－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有什么方法有效 －也许不治疗比用什么方法去治疗更好 －也许最好的方法是不去治疗
——《英国医学杂志》2004年4月
医学科学要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要对一般 的方法、期望或要求有正视和颠覆的襟怀和胆识
伦理原则：尊重病人自主权，坚持仁爱的、 无害的、公正的、诚实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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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模式与医患关系（2）

医患关系：家长作风模式，知情模式，解释 模式，协商模式

明确的判断 坦诚的交流
足够的信息 互相的理解
注重规范化、个体化、人性化


审慎估计和处理可能发生的医疗问题或经济纠纷
准备完善并贯彻执行必要的、合理的、合法的手 续及相关文件
而以德为主干
才、知为辅佐
也许我们不缺乏相应的知识与技术， 或者我们太看重知识与技术，而
职业洞察
职业智慧
职业精神
则相形见绌或者空洞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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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医生，要有
仁性：仁心、仁术；爱人、爱业 悟性：反省、思索；推论、演绎 理性：冷静、沉稳；客观、循证 灵性：随机、应变；技巧、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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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医生，要有

乐趣
什么人最快乐：经过千辛万苦把肿瘤切除的外科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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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和兔子
人的感知有时是不确切 的。同样的事物，由于看 问题的角度不同，其结果 可以大相径庭。
——维特根斯坦
（奥地利• Lunwing Wittgenstein 1889-19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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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不过是我 们关于什么是真 的共识，
我们关于什么
是真的共识 不过是一种社会和历史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