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研究

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研究1
马子路
摘要：产业空间结构对山地城镇空间发展起着重要的引导作用，通过构建良好的产业空间结构，引导山地城镇职住平衡，构建宜居宜业的山地城镇空间。

该文基于职住平衡视角，针对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存在的问题，分析环境约束、经济推动、技术引导、政策调控等方面的原因，通过案例研究的方法，对8个职住空间较为均衡的山地城镇案例进行研究，梳理主导产业类型、产业空间区位、产业空间布局、配套服务设施、职住交通体系等5个方面内容，总结出链状式、带状式、簇群式等3种产业空间结构模式，提出因地制宜的主导产业类型，通达便捷的产业空间区位，链状组团的产业空间布局，近邻完善的公共配套设施，多元共享的职住交通体系等5个方面的规划策略，促进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的良好发展，构建职住均衡的山地城镇空间。

关键词：职住平衡，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
面对全球化的发展趋势，中国城市经济发展加速和转型，山地城镇大多位于内陆地区，工业化起步晚，大多处于工业化中期逐渐向工业化后期转变的阶段，制造业仍是经济发展的主导门类。

职住平衡是城镇生产和生活协调统一的基础，产业空间结构作为引导城市空间发展的重要因素，对山地城镇职住平衡具有重要作用，如何建构基于职住平衡的产业空间结构，对山地城镇的生产生活具有重要意义。

山地城镇职住平衡面临多重的困境，难以就近就业就近生活。

山地城镇面临复杂的山水环境和生态条件，导致城镇跨越式发展，相对分离；山地城镇大规模的工业园区开发，功能划分明确，各片区功能相对独立；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的大规模拓展，挤占大量居住、公共服务、休憩娱乐等空间；山水格局和生态环境的限制，导致道路、桥梁、隧道等基础设施建设困难；公共服务设施配套的不足，进一步加剧了职住失衡。

山地城镇职住失衡导致了诸多问题，如交通拥堵，加大城市交通压力，依赖机动车通勤，加剧空气污染和城市环境的恶化，公共设施服务低效，白天与夜晚人口密度的变化，公共服务在空间上形成错位，服务设施使用低效，社会隔离加剧，大量依赖机动车交通，减少公共空间使用，降低社会交往可能等。

产业空间结构对职住平衡起着重要引导作用。

城镇的形成依赖于产业发展，城镇的生态、生产、生活功能，生产起着关键作用。

产业空间结构引导城镇发展方向和城镇空间结构，产业空间与居住等生活服务空间的融合，引导形成宜居宜业的城市空间，产业空间结构具有引导山地城镇职住平衡的重要作用。

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批准号：51478199，51538004）
1研究综述
产业空间结构的研究主题主要包括产业空间格局，产业空间演变特征，产业空间的影响因素，产业空间发展模式，产业空间结构优化策略等内容。

产业空间格局方面，如点轴格局特征[1]，两翼空间滞后[2]，呈扇形由南向北辐射[3]，“一山、五品、十区、八线”特征[4]，中心区为高关联度服务业，外围区为高新技术产业、知识型重工业，近郊区，高关联度重工业、劳动密集型产业，远郊区为劳动密集型产业和资源型重工业[5]，两级点轴系统加四个外围区的格局[6]，圈层式扩张[7]，点轴模式为主，两级点轴系统和外围腹地两部分组成[8]；产业空间演变特征方面，东北地区从港口设立使产业空间结构萌芽，半殖民地建设使铁路沿线城市发展，日俄争夺使农产品疏运城市和重工业城市快速发展，殖民地时期使铁路和工业城市较大发展，1949年后重工业城市得到大力发展，改革开放后，开发区和基础设施网路巨大发展[2]；产业空间的影响因素，如税收力度、财政支出[9]，区位、生产的集聚与扩散，空间邻近、政府政策[1]，联系成本和区位成本[10]，区位、资源禀赋，产业集聚，产业升级，交通、信息网络，政府调控[11]，资源禀赋与地域组合、产业结构演变与升级、产业集聚与扩散、区际关系与产业组织、时期背景[12]，企业异质性、贸易自由度、财政政策[13]，自然条件、区位条件、交通条件、政府政策、区域开发战略等[14]。

产业空间发展模式方面，北部湾产业空间发展具有点轴模式，城市整合模式，区域联动模式[11]。

产业空间结构优化策略方面，财政激励与税收优惠[9]，一产划圈层、二产进园区、三产分功能[15]，一产布局以龙头加基地的模式，重点在城镇和开发区，二产布局沿交通干线形成工业轴带，三产集中于城镇中心[7]，通过圈层网络式产业空间格局，支柱产业跨区域融合重组产业空间[8]，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加强规划，扩大对外开放，吸引和培养紧缺人才，加快转变政府职能等措施[11]，产业集群发展，强化轴核带动能力，促进城乡统筹，整合基础设施，区域管治等调控途径[12]，完善产业政策法规，实施产业集群，引导园区错位发展，强化资源要素支撑，加强产业规划，建立创新投入体系等优化策略[14]。

职住平衡是指就业和居住人口在一定区域内的均衡，现有研究主要包括职住空间特征、影响因素、优化策略等内容。

研究方法主要包括问卷调查[16]、数据挖掘、百度热力地图[16]、多源轨迹数据挖掘[18]等，职住空间特征，如上海职住空间特征[18]，南京都市区内城外郊就业者的职住空间特征[19]，南京市新就业人员职住空间特征[16]，影响因素方面，如年龄、学历、收入[16]，劳动力人力资本水平、轨道交通可达性、企业所有制[20]，环境因素、住房价格、配套设施、个体属性[19]。

优化策略方面，如构建快速公共客运走廊[21]，多中心结构、
完善城乡职住单元、建设综合社区、快速公共交通发展[22]，疏解就业热点，优化产业布局，加强公共交通建设[23]，加强产业与居住的相互关系，鼓励公共交通，适当限制私家车，加大保障住房的供应和覆盖面，促进老城居民回迁等[24]。

产业空间结构研究主要通过实证产业空间格局，归纳总结产业空间结构特征，针对区域空间尺度的研究较多，而城镇空间尺度的研究较为不足。

职住平衡的研究通过就业和居住人数的比例，通勤时间等测度职住空间特征，在优化策略层面，基于产业空间的优化策略较少。

综上，本文基于职住平衡视角，通过8个案例研究，总结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特征，提出产业空间结构模式及优化策略，为实现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提供借鉴。

图1职住分离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
2职住分离现状下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反思
山地城镇职住关系存在的问题与产业空间结构失衡有着紧密的联系。

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主要存在主导产业类型不清晰，产业空间区位欠佳，产业空间结构失序，配套设施不完善，单一交通组织等问题。

产业空间是产业发展在空间上的映射，产业发展水平影响产业空间的形成，产业发展动力不足，职住均衡难以实现。

山地城镇生态环境复杂、交通相对不便，产业发展面临一定的困境和挑战，一味地引进高能耗、高污染的落后产业，不利于长期可持续的发展，通过环境友好的产业，吸引城镇人口，是职住均衡的基本条件。

产业空间的区位选择导致职住失衡，交通联系不便，增加企业运输成本，增加居民通勤成本，环境品质的不高，居民不愿停留，导致人气不高；产业空间结构影响职住平衡，机械的划分工作、居住、游憩、交通等城市职
能，块片式园区开发引导职住失衡，大规模块片式的发展模式占据了大量的组团空间，限制了其他生活服务空间的发展，导致了职住失衡（图1）；产业空间的居住、商业、交通等生活服务配套设施的不足，加剧职住分离。

产业与居住衔接交通不便，导致职住分离。

依赖于主干交通衔接城镇居住和就业，各区域之间的衔接显得不足。

公共交通的使用不足。

产业空间结构的不合理，加剧了职住分离，导致城市生产生活空间的不协调，具有多重原因。

环境约束力，山地城镇面临复杂的山水环境和生态条件，山地生态环境的限制，山水环境的格局，导致城镇跨越式发展，出现带状、星状、组团状的城镇，城镇分为多个片区，相对分离，缺少针对性的功能布局措施，组团内功能单一，缺少混合的功能，因此职住分离。

经济推动力，经济发展需要生产、存储、流通、销售等产业空间，工业化时期，经济发展与产业空间同步发展，大型企业对空间规模具有特定要求，大规模的产业发展为产业集聚提供便利，利于形成大规模的产业集群，但产业空间面积过大挤占其他功能，导致职住分离。

技术引导力，交通基础设施是产业空间发展的技术支撑，成片规模化的开发，设施集中建设，可减少基础设施的投入和维护；随着产业发展的转型，人才、技术等智力资源比土地、
原材料等资源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25]，对高质量生活环境的需求，促进职住分离。

政策调控力，对产业空间的管理倾向于一体化，大规模集中式的开发利于空间管理，减小管理成本；对企业园区落户的企业给予税收优惠，鼓励产业空间大规模集中式发展，
促进图2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案例
组团内部的生产功能，加剧职住分离。

3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案例研究
本文选取毕尔巴鄂（西班牙）、哥德堡（瑞典）、格勒诺布尔（法国）、拉斯佩齐亚（意大利）、马赛（法国）、尼斯（法国）、热亚那（意大利）、苏黎世（瑞士）等8个职住关系较为均衡的山地城镇作为案例，从主导产业类型、产业空间区位特征、产业空间格局特征（整体+局部空间格局特征）、产业空间配套设施、职住交通衔接等5个方面内容，对产业空间结构进行分析，归纳总结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特征（图2）。

3.1主导产业类型
本文所选择的山地城镇案例，主导产业类型包括资源的加工（木材、食品、纺织等）、机械制造、石油化工、电子信息、航空航天等工业，金融保险、商贸物流、旅游业等服务业，与产业发展的劳动力、资金、技术等要素紧密关联，涵盖劳动力密集型、资金密集型、技术密集型等产业，与不同城镇的资源禀赋和发展阶段相关（表1）。

如毕尔巴鄂早期以出口铁矿石和铁器而闻名，长期依赖资源的模式难以持续，逐渐转型，旅游业成为接替产业，毕尔巴鄂成为欧洲的旅游亮点之一。

表1主导产业类型统计表
城市主导产业类型
毕尔巴鄂钢铁、化学工业、造船、电工器材及纺织等工业，旅游业。

哥德堡轴承制造、钢铁、汽车、造船、木材加工、生化医药等工业，电子、通讯、航空航天等高科技新兴产业。

格勒诺布尔机器制造、冶金、电机、电子、化学、纺织、造纸等工业，微电子信息产业发达。

拉斯佩齐亚造船（包括舰艇制造）、炼油与机械为主，煤、石油和天然气的进口港，旅游业。

马赛高科技工业、石油精炼、修船业，商贸物流业、旅游业。

尼斯建筑业、纺织业、电梯生产、电子元件制造、食品加工业和船舶制造业，金融业、旅游业。

热亚那石油化工、钢铁、冶金、食品、造船、机械、铁路器材、炼油、纺织等工业，运输、保险业。

苏黎世钟表、机械、化学、食品等工业，金融业、银行业和保险业等服务业。

3.2产业空间区位特征分析
产业空间大多位于交通便利的区域。

制造业空间依赖于对外交通，如衔接铁路、高速等对外联系通道，便于货物的运输，减少物流成本，紧邻道路交叉口，供不同方向的交通转换，同时紧邻港口、码头等交通枢纽，便于产品通过水运输出，制造业空间的区位大多与中心区保持一定距离，位于城市边缘区域，或介于边缘区与中心区之间。

生活和生产性服务业大多集聚于交通可达性好、人流量大的区域，形成城镇综合服务中心，满足购物、休闲、娱乐等
需求。

3.3产业空间整体结构特征
产业空间整体结构体现城市的产业空间结构，呈现出碎片化特征，与块片式的规模化开发存在差异，同时呈现链状的结构特征，各部分相对分离，通过道路交通衔接，形成链状结构。

产业空间局部结构体现相对分离的产业空间组团的结构特征。

各部分产业空间结构呈现出分散簇群状和带状的特征，而非大规模片区开发，沿交通干线形成簇群或团状空间，或者沿交通干线形成带状布局。

3.4产业空间配套设施
产业空间位于城市边缘区，或介于城市边缘与中心之间，与周边居住、商业、社区服务等空间具有较好衔接。

产业空间介于城市边缘与中心之间时，四周围绕有居住区及生活服务设施，产业空间位于城市边缘区时，紧邻形成一定区域的居住区，满足就业人群的生活居住需求。

配套设施的主要类型包括公寓、超市、学校、邮局、婴儿用品店、就业中心、汽车救援中心、餐馆、酒店、邮局、健康中心（医院）、加油站、教堂等。

3.5职住交通体系
案例城镇的职住空间较为均衡，主要通过公共交通和慢行系统进行衔接，职住交通以短距离出行为主，出行方式包括火车、地铁、有轨电车、公交、渡船、缆车、自行车、步行等。

同时在城镇外围存在组团间的衔接交通，如尼斯和拉斯佩齐亚，实现组团间的快速通达，减少穿城而过的交通拥堵。

4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模式
通过案例研究，本文认为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存在链状式、带状式、簇群式等三种模式（图3）。

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发展形成多组团时，通过交通衔接，形成链状的产业空间结构，而并非片块式的空间结构。

围绕城镇中心区，不同城镇空间拓展方向上，结合交通干道形成产业集聚区。

相互分离的各个产业组团与周边居住和公共服务设施衔接良好，利于职住平衡，同时结合城镇外围的交通，快速衔接各个组团，减少通行时间。

带状式的产业空间结构受交通联系和自然环境的影响，城镇空间呈现带状形态，产业集聚区集中在交通干道的交叉口，沿主干道路带状分布，通过主要对外交通线路，串联城镇中心区，呈现出带状特征。

产业带两侧与居住生活和公共服务设施衔接良好，形成职住平衡的格局，同时结合外围环线道路，减少对单一主干道路的依赖，避免交通拥堵，减少通行压力。

图3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模式
簇群式的产业空间结构由于城镇发展规模较小，产业空间规模有限，使得产业空间呈现簇群状特征，产业集聚区发展规模较小，沿主干道路分布在城镇外围，与周边居住生活和公共服务设施有机的结合，形成职住均衡的空间特征。

5基于职住平衡的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优化策略
5.1因地制宜的主导产业类型
结合山地城镇的自身条件，因地制宜选择恰当的产业门类，在保护生态底线的同时，培育具有竞争力的产业。

通过内生资源禀赋和外界带动影响，促进山地城镇的产业发展，合理构建具有区域差异化的产业发展模式，提升区域竞争力。

山水格局和生态环境是山地城镇发展的基础，民族和地域的差异培育了特色的文化内涵，技术和人才对产业发展越发重要，而物质资源在产业发展中仍起着重要作用。

不同的区位和交通条件给山地城镇发展带来不同的机遇，良好的交通和区位带来更多的人流、物流、信息流等，与区域中心城市形成良好的衔接和联系，产业发展衔接和交通条件衔接，将带动山地城镇的产业发展。

5.2通达便捷的产业空间区位
通过便捷的产业空间选址实现居民就近就业。

山地城镇制造业空间对交通具有较高的要求，通过便利的交通，供原材料和产品的内外运输。

铁路、高速、港口、码头等邻近区域具有较好的优势，是产业空间选址的理想之地，同时各个交通线路交接区域，如高速交叉口等区域，具有良好转换条件，可供产业空间选址。

同时，生活和生产服务业可选址在可达性较高的城镇中心、主干道交叉口等交通可达性较高的区域。

5.3链状组团的产业空间布局
通过有序的产业空间布局引导产业空间发展，促进山地城镇各片区内部职住平衡。

针对产业集聚发展的要求和组团式的城镇空间，针对不同的产业类型，分片布局相应的产业集聚
区域，并限定适当的产业集聚区规模，为其他生活服务等功能预留空间。

产业空间形态可通过链状式、带状式、簇群式的产业空间结构与城镇空间协调组织，多组团布局产业空间，实现组团内部的职住平衡，就近就业，就近生活。

5.4近邻完善的公共服务设施
通过完善的居住和公共服务设施实现居民就近生活。

产业空间需要近邻完善的公共服务设施支撑，构建便捷的15分钟生活圈，围绕产业空间和居住生活空间配套完善的公共服务设施。

如洋房、公寓、公租房等多类型住宅，初中、小学、幼儿园、托管中心等教育设施，文化活动中心等文化设施，卫生服务中心等医疗设施，日间照料中心、康体设施等养老设施，游泳馆、运动场、健身点等体育设施，菜场、超市等生活购物设施，派出所、消防站等安全设施。

5.5多元共享的职住交通体系
山地城镇需要通过多元的职住交通方式，鼓励地铁、公交、慢行等公共交通方式，有条件的区域可开通轮渡、缆车等交通方式，增加职住空间通达性，促进产业发展内外衔接的通达性。

同时，应在山地城镇外围建立快速通道，衔接产业集聚区与其他组团的快速通达，减少城区内部交通流量。

6结论
产业空间结构是引导山地城镇空间的主导因素，通过构建合理的产业空间结构，引导山地城镇的职住平衡，从而构建宜居宜业的城镇空间。

本文基于职住平衡的视角，针对山地城镇的产业空间结构存在的问题，分析其环境、经济、技术、政策等四方面的原因，根据8个职住较为均衡的山地城镇案例，总结出链状式、带状式、簇群式等3种职住均衡的产业空间结构模式，并提出因地制宜地主导产业类型，通达便捷的产业空间区位，链状组团的产业空间布局，近邻完善的公共配套设施，多元共享的职住交通体系等5个方面的规划策略，供山地城镇产业空间结构的良好发展参考，同时，本文对制造业和服务业细分门类产业空间的分析有待后续研究深化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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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马子路，华中科技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