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亚的安全合作模式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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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亚的安全合作模式分析
肖洋博士
摘要:冷战结束以来,东北亚的安全格局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大国制衡下的东北亚安全格局明显地具有脆弱性和不稳定性。而现有的安全模式与安全机制并不能很好地解决这一难题。因此,在分析东北亚安全格局的历史与现状,并综合分析现有的可供选择的安全合作模式之后,笔者提出了一种可供参考的安全模式——问题引导模式。
关键词:东北亚;安全格局;安全模式
一、问题的提出
冷战结束以来,世界格局发生了深刻的变化。随着全球化与国际相互依存的不断深入,和平与发展成为时代的两大主题。在世界大部分地区,各国通过建立新的安全机制与安全模式1,不仅缓解了地区局势,还促进了地区的繁荣与共同发展。如欧洲、东南亚等地区集团的成立与发展,就说明了区域安全机制与安全模式的强大生命力和重要意义。
与世界其他地区不同的是,东北亚仍然是目前受冷战影响最大的地区,同时也是世界上唯一没有走出冷战的地区,被一些国内学者称为冷战的“活化石”。旧的安全观与安全模式的阻碍,使该地区一直处在学者们所形容的“恐怖和平”状态下。
朝核危机的爆发,加剧了这一地区的紧张局势,围绕解决朝核危机召开的“三方会谈”、“四方会谈”和“六方会谈”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地区的安全局势,但并未能完全解决这一问题。特别是在全球化日益深入,非传统安全日益突出的今天,研究东北亚地区安全模式,对于维护东北亚和平与安全,促进地区繁荣发展具有积极意义。中国政府主张在平等、互信、合作基础上构建新的地区安全机制与安全模式。
上世纪末,中国政府提出了“新安全观”,并将其理论运用于地区安全合作的实践,上海合作组织的成立与发展就是“新安全观”得到贯彻的结果。“和谐世界”理论是新世纪以来,中国政府提出的另一种用于构建世界和平与安全的理论。“和谐世界”理论主要强调这样几点:第一,实现各国和谐共处;第二,实现全球经济和谐发展;第三,实现不同文明和谐进步。2具体到安全领域,它强调多边主义,反对单边主义,强调合作之间的友好、平等协商等。
作者结合现有的安全理论,试图提出一种新的地区安全合作模式,以此作为东北亚
安全合作的理论支持。作者提出的问题引导模式基于这样两种现实:东北亚的安全现状
与东北亚的现有安全模式。因此,作者将对东北亚安全现状与现有的安全模式进行分析,
以此作为问题引导模式提出的现实依据。而作者提出问题引导模式的理论依据主要包括
这样几个方面:主流系统国际关系理论关于安全的定义与分析;西方学者提出的“新安
全论”;中国政府先后提出的“新安全观”与“和谐世界理论”等。
在此基础上,作者将问题引导模式引入东北亚安全合作,并针对东北亚安全现状,为新的安全模式的构建找到一条可行的途径。作者认为,各国间的共同安全与共有利益是各国加强合作的基础,而全球化的深入,相互依存的加深为各国深化合作提供了现实的需求。但是,从东北亚地区的情况来看,建立新的安全模式是困难的,最有效的途径在于,找到各国利益
1这里所指的安全机制与安全模式不同于安全秩序与安全格局,它强调平等主权国家间的协调一致。就东北亚地区来讲,真正意义上的安全机制与安全模式产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具体参见朱阳明主编:《亚太安全战略论》,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146页。
2具体内容可参见胡锦涛:《努力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人民日报,2005年9月16日。
的一致之处,进行多边安全合作,循序渐进地推进合作的机制化建设,并完善这种合作方式。
二、东北亚安全格局的现状
(一)冷战结束对东北亚安全格局的影响
20世纪四十年代以来,东北亚是受冷战影响最大的地区。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在此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并由此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代理人战争——朝鲜战争。持续三年的朝鲜战争并没有改变本地区的安全格局,反而使本地区两级对抗的形势趋于激烈。一方面,美,韩,日组成军事同盟,对抗以苏联为首的苏,中,朝军事同盟。这种对抗持续了四十多年,直到1991年苏联解体才宣告结束。虽然在此期间,中苏曾因为意识形态的分歧,国家利益的冲突,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处于对立,冲突状态。但在维持朝鲜半岛局势稳定方面,特别是在支持朝鲜社会主义政权方面,双方的立场是一致的。苏朝、中朝之间的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有效的实施,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种形势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开始改变。1991年,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先前的苏朝条约也相应地被废除;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已经开始了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在朝鲜看来,这与他当时仍在实行的政策是相背离的,中朝关系也因此发生了微秒的变化,这一变化因1992年中韩建交表现得更加突出,曾经用鲜血凝成的中朝友谊也一度疏远起来。
作为曾经处在两级对抗力量的另一方,美国并没有因冷战的结束,苏联威胁的消除而解散业已存在的美韩,美日军事同盟,反而进一步强化它与两国之间的关系,使之成为美国力量在这一地区的延伸。另外,受历史与领土纠纷影响,中日、日朝、日韩、日俄关系一直都处在一种进展或菲正常状态。本地区国家间的不信任,加剧了国与国之间的对抗与摩擦:北方四岛领土纠纷、独(竹)岛纠纷、钓鱼岛与东海专属经济区纠纷,教科书以及靖国神社问题,都阻碍了本地区的安全合作进程。
同时,这种局势也为美国干预东北亚事务,维持其在东北亚霸主地位,创造了条件。但与冷战时期相比,本地区安全合作局势并没有发生改变。如在处理朝核问题上,中、俄、朝立场基本趋于一致,而美、日、韩三国的观点也相对接近。这种情形在有关东北亚安全合作的其它方面亦有体现。因此,有一种观点认为:东北亚特别是朝鲜半岛仍未走出冷战。3(二)大国制衡下的东北亚安全格局
苏联的衰落及解体,使美国成为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影响迅速扩展到世界的任何地方,东北亚自然也不例外。按照军事实力和综合国力来划分,东北亚地区的国家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为美国,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实力,美国都是其它大国所能比的;第二层次是俄,日,中三国,俄罗斯的经济实力在这三国中最弱,但其军事实力确实罪强的,特别是其核实力足以与美国相匹敌。日本经济实力居世界第二,军队规模虽然不大,但每年约500亿美元的军费开支,使其自卫队成为该地区装备仅次于美国的现代化军队。中国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不断上升,且拥有核武器,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特别是近年来中国经济始终保持高速增长,使中国理所当然地居于第二层次。其余国家则可归于第三层次。4可以说:东北亚的力量对比呈现出一超多强的格局。这一格局在短期内还将继续存在,并影响本地区的安全与发展。
冷战结束后,美国争夺世界主导权的行动加快,对全球事务的干预也较过去大大加强。一方面,美国通过“和平演变”等方式将过去的敌对国家纷纷纳入到己方阵营;另一方面,对那些继续存在的反美政权进行坚决打压,压缩其生存空间,对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美国则采取多种手段遏制其崛起,以求能领导全世界。在东北亚地区,美国的这一套做法得到了
3徐纬地:朝鲜半岛核危机的化解与半岛走出冷战,载于《世界经济于政治》2003年第9期,第59—64页。
4阎学通:《世界政治与中国》,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25页—14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