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效应研究

它的变动足以引起经济增长的显著变化，当它起反向作用时，即使投入要素保持增长，经济也可能出现
负增长，原因是它抑制了投入要素的效率发挥。由于影响因素的时效性，其影响又可能是周期性的，也
可能是不断衰减的。影响因素的作用特点可以从它对股票市场的影响中略见一斑，经济增长的轨迹与股
票市场的长期走势是基本一致的，如美国1952年到2001年商业部门经济增长的曲线与同期的股票市场走
三、政府支出影响因素的作用机理
经济增长被定义为财富的增长，一般是指物质资本总量的增长。经济增长经历了劳动决定论（威 廉·配第）-资本决定论（哈罗德-多玛）-劳动、资本和技术决定论（索洛·斯旺）-内生技术进步和人 力资本决定论（罗默和卢卡斯）四个研究阶段，在这样一条研究脉络中政府支出既不是直接的劳动投入 也不是直接的资本投入，由此来说明政府支出对增长的影响是困难的，有必要将影响经济增长的因素划 分为投入要素和影响因素分别研究。
经济增长一般也都有正向作用，而影响因素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则受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政治等因素的影
响，具有不确定性、时效性，有时对增长产生正面影响，有时可能起负面影响，影响因素往往由多个方
面的因素集合而成，单个方面因素的影响轨迹则会更加不确定。
影响因素的作用通过要素生产率体现出来，从表1可以看出，影响因素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是巨大的，
付文林和沈坤荣运用协整分析方法，对中国政府支出相关变量的长期增长效应进行分析，研究发现， 实际经济增长率与政府支出的 GDP 之比呈反向变动关系，这显示出中国政府支出政策的适应性性质： 政府经济建设性支出比重增加会提高 GDP 增长率，而文教费和维持性支出比重与 GDP 增长率之间有着 负的双向因果关系，这体现中国经济的粗放型增长特征[22]。研究结果还显示，地方政府支出比重提高， 经济增长率会上升，这说明通过规范化的政府间转移支付可以改善欠发达地区的公共基础设施状况，从 而有利于中国经济的长期增长。
中图分类号：F810.4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472X(2011)01-0056-08
收稿日期：2010-11-16
作者简介：李发昇（1962—），男，天津人，天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部博士。
一、问题的提出
多数关于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研究都是沿着生产函数模型展开的，在一个将政府支出内生化 的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基础上，加入人力资本、制度等控制变量，进行统计分析。由于政府支出不 是一般的投入要素，即使其中有部分生产性支出，也因与模型中作为资本的投入要素同质，不能构成独 立变量，因此将其视作一个独立变量进行效应分析，得出的结论是有偏颇的，加之有的学者没有将政府 支出中生产性消费和纯消费分开研究，致使理论界对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 论，如 Ratner 认为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具有正的产出效应[1]；Landou 认为政府支出的增长有损于经济 的增长[2]；而 Evans 则认为政府支出规模与经济增长之间不存在明确的关系[3]。
于是，部分国外学者如 Barro 和我国的一些学者如马全友、庄子银等，将政府支出中的生产性因素 和非生产性因素分开，将生产性因素作为投入要素纳入到生产函数中，利用多元变量回归分析，得出政 府支出与经济增长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的结论[4-6]。关于生产函数模型存在的弊端另当别论，而将两 种因素分开研究的方法给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研究领域的学者带来一种启示，即：或许存在一种避开生 产函数不能直接表达非投入要素作用缺陷的更有效的分析方法，来揭示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关系的深刻 内涵，本文将在这方面进行一些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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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根据传统方法将劳动、资本和土地等称为投入要素，而将影响投入要素发挥作用的因素称为影
响因素，在投入要素中劳动是财富增长的源泉，资本则作为劳动工具发挥作用，而制度、政策等影响因
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是通过形成机制，激励劳动者劳动付出来实现的。投入要素与影响因素对经济增长
的作用有很大不同，在影响因素相对稳定时，投入要素与经济增长正相关，投入要素的各个组成部分对
势十分相似（图1、图2），而股票市场与影响因素变动基本是对应的，股票市值变化远比长期走势活跃
的多，也就是说影响因素变动远比经济增长走势不确定。至于单个影响因素的作用，其影响轨迹与增长
Байду номын сангаас
走势可能会完全不同。有鉴于此，若单个方面的因素对增长的影响不是决定性的，那么考察整体作用可
能更具现实意义。
表 1：二十世纪 50-60 年代要素投入量与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单位：%）
马拴友利用中国 1979-1998 年的数据对政府消费支出占 GDP 比重与经济增长率进行回归，得出的 结论是两者间存在着显著正相关关系，所以他主张应该扩大政府在文教卫生和国防方面的支出[5]。庄子 银和邹薇从“调整成本”入手，利用 1980-1999 年的数据进行的实证分析发现，投资增长率、政府公共 支出增长率与 GDP 增长率都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但是政府支出的调整成本急剧上升对经济增长产 生了负效应，削弱了中国政府支出对经济增长的拉动力度[6]。
产出总量，这是因为产出是相对刚性的，消费是相对柔性的，因此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产出与需求的脱节，
导致私人劳动与社会劳动发生矛盾，进而破坏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合理增加消费品虽无法形成投入，构
成经济增长，但能加速产出-投入的转换，发挥影响因素的作用。这意味着产出与投入的关系随投入规 模呈倒 U 型曲线关系（图 3）。投资与消费在一个合理的比例范围内相互依存，只是这一比例会随时间、 区域、经济增长因素的不同而有所变化。从表 2、表 3 的经验数据分析，这一范围会受经济发展水平的 影响，目前世界银行统计的平均投资比例保持在 23%左右（表 2），中国投资比例在 40%-50%之间（表 3）。
Gemmell 发现发达国家政府部门增长对经济绩效的影响关系无法确定，有些国家为正而有些国家 为负[16]。Kormendi 和 Meguire 发现实际 GDP 的平均增长与政府消费占 GDP 的比重及其增长没有显著 关系[17]。Hulten 和 Schwab 的研究指出，没有证据表明公共基础设施对经济增长率有促进作用[18]。Levine 和 Renelt 指出尽管政府公共支出与产出增长率之间有负面效应，但是统计结论是否具有显著性取决于 回归中是否包括了其他变量（如国内信用、利率等）[19]。Evans 利用一个简单的随机增长模型和 92 个国 家 1960—1989 年的数据研究显示，政府消费支出占总产出的比例与人均产出的相关性不显著[3]。DuPor 认为，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0]。价格水平或通货膨胀水平决定了政府支出 的效果，因为它们决定了政府债券的实际价值和政府财政的盈余程度。特别是，如果存在行政管理和资 源流动约束，政府支出便不能够提供正面激励，低效的资源配置和价格扭曲将损害经济增长。Bassetto 和 Sargent 发现选举人群的平均风险态度对于政府支出在经济增长方面的效果有重要影响，当选举人群 在比较激进的状态下，政府支出的增加对经济增长产生正向的效应；反之亦然[21]。
Landou 对经济平均增长率进行回归，发现人均 GDP 增长率与政府消费支出占 GDP 的比重之间存在 显著的负相关关系，政府支出特别是消费性支出对经济增长具有反向作用[2]。Barth 和 Bradley 发现实际 GDP 增长率与政府消费支出占 GDP 的比重呈现负相关，同时还发现政府投资占 GDP 的比重对经济增长
董直庆和滕建州基于 Bootstrap 模拟仿真方法的实证检验表明，中国政府的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有 着明显的带动作用，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熨平经济波动[23]。
纵观学者们的研究成果，发现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着正相关、负相关、不相关三种关系， 尚未达成统一的结论，理论上也没有给出统一的具有说服力的解释，不过关于政府生产性支出与经济增 长之间的关系，大多数研究都发现二者之间显著正相关。一些研究往往将政府支出作为一个整体，考察 其与经济增长变量间的统计关系，忽视了政府支出的不同部分对经济增长影响在渠道与效果方面的差 异。以 Barro 为代表的一系列研究试图以生产投入产出的方法分解政府支出[4]，但实证在这方面的支持 并不理想。故本文希望找到新的政府支出要素分解方法，研究不同部分的政府支出影响渠道，以及其中 的经济机理，进而给出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
二、文献综述
尽管人们对政府在市场经济中的调控作用并没有多少质疑，但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目前 还没有定论。最早将政府支出引入经济增长研究中的是 Arrow 和 Kurz，他们认为公共支出是消费者效 用函数的重要组成部分，存在一定的不可替代性，而且外生的公共支出存量的变化会影响经济增长的变 动[7]。Barro 构建了将政府支出内生化到生产函数中的内生增长模型，认为消费性支出的增加会降低储蓄 率，而生产性支出与经济增长的变动正相关[8]。Aschauer 分析表明，政府资本存量对经济增长具有正效 应，但是政府消费对经济增长的作用就要小得多[9]。Easterly 和 Rebelo 认为政府投资性支出占 GDP 的比 重与经济增长率正相关，特别是投资于交通、通讯等基础设施的政府支出对经济增长具有显著的促进作 用[10]。Battaglini 和 Coate 发现当税率、政府债务以及政府公共产品的提供处于合理水平时，政府支出与 经济增长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关系[11]。
年份
表 2：世界 1970-2004 年平均投资率和消费率变动情况
资本形成率 （投资率）
最终消费率 （消费率）
年份
资本形成率 （投资率）
最终消费率 （消费率）
1970
24.7
74.3
1988
23.5
75.9
1971
24.8
74.5
1989
24.0
75.4
1972
24.7
74.2
1990
23.4
75.9
1973
25.8
73.1
1991
22.6
加拿大
美国
西北欧
英国
日本
要素投入量
56
58
35
48
40
要素生产率
44
42
65
52
60
资料来源：根据范家骧、高天红著《西方经济学》下册第 56 页整理
经济增长通常视同产出的增长。产出中的一部分作为生产性商品进行新的投资，另一部分作为消费
品被消费掉，虽然生产性商品增加一般会形成经济增长，但过高的比例会拖累产出-投入的转换，降低
摘 要：政府支出对经济增长产生重要影响。本文对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关系重要但不确定的原因进行了
深入分析，指出将政府支出中的投入要素和影响因素分开，分别研究其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实证分析验证了影响
因素的作用特点，这些研究成果对指导我国新时期政策制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政府支出；经济增长；投入因素；影响因素
2011 年 1 月 第 21 卷第 1 期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Xidian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 Edition)
■ 经济学
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效应研究
Jan.2011 Vol.21 No.1
李发昇 1,2
（1.天津大学 管理与经济学部，天津 300072，2.天津市教育委员会，天津 30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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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响尽管是正的，但在统计上并不显著[12]。Grier 和 Tullock 发现，实际 GDP 的增长与政府消费占 GDP 的比重呈显著负相关关系[13]。Devarajan、Swaroop 和 Zou 研究显示，政府总支出对经济增长率具有正效 应，其中生产性支出占总支出的份额对经济增长具有负效应，而经常性支出占总支出的份额具有显著的 正效应[14]。各种政府支出的效果不仅取决于它们在总政府支出中所占的比例，而且取决于生产性支出与 非生产性支出的份额和它们的产出弹性之间的关系。因此，当生产性公共支出所占的比例过高时，它对 经济增长的效应在边际上就成了负的，这种现象在发展中国家尤为突出。Angeletos 和 Panousi 则提出由 于市场具有不完备性，政府支出中的相当大比例不能转化为经济增长的东西，因此在考虑风险的条件下， 政府支出与经济增长间的关系是负相关的[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