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籍与嵇康

• 嵇康 文 • 《声无哀乐论》 声无哀乐论》 • 《琴赋》 琴赋》 • 《与山巨源绝交书》 此書既行知其不可羈屈也 与山巨源绝交书》 嵇康绝交，实志高而文伟。 嵇康绝交，实志高而文伟。 ——刘勰 文心雕龙书记》 ——刘勰 《文心雕龙书记》 此书实峻绝可畏，千载之下，可想见其为人。 此书实峻绝可畏，千载之下，可想见其为人。 ——李贽 焚书》 ——李贽 《焚书》 • 《与吕长悌绝交书》 与吕长悌绝交书》
2. 嵇康的“越名教而任自然” 嵇康的“越名教而任自然”
• 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 不违乎道者也。何 以言之？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于矜尚；体亮心达者， 情不系于 所欲。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 所欲。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 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物情顺通，故 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 （《释私论》） 释私论》
翼自以為與人無争不知夫公子王孫左挾彈右攝丸以其頸為的晝逰茂樹夕調酸 醎耳黄雀其小者也蔡靈侯因是已南逰高陂北陵巫山飲茹溪之流食湘波之魚左 視㓜妾右擁嬖女與之馳騁乎高蔡之中而不以國為事不知夫子發受命于靈王繫 已以朱絲而見之也蔡靈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自因是已左州侯從鄢陵與夀陵君 飯封禄之粟載方府之金與之馳乎雲夢之中而不以天下國家為事不知夫穰侯方 謀受命乎秦王填澠池之塞内投已澠池塞之外襄王聞顔色變四體戰慄於是乃執 珪中授之封以為陽陵君延叔堅戰國䇿 珪中授之封以為陽陵君延叔堅戰國䇿論曰因是已因事已復有是也茹谿谿流所 沃者羙好也孔叢子賈子陽謂子思曰吾念周室將滅涕泣不禁禁止也
• 草书妙品。 唐 张怀瓘 《书断》 书断》 • 嵇康书，如抱琴半醉，酣歌高眠。又若众鸟时翔， 群乌乍散。 唐 韦续 《墨薮》 墨薮》
• 竹林七贤 • 越名教而任自然 • 声无哀乐 • 文学与性情
一. 竹林七贤
• （嵇康）所与神交者惟陈留阮籍、河内山涛，豫其流 者河内向秀、沛国刘伶、籍兄子咸、琅邪王戎，遂为 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 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也。 • （《晋书·嵇康传》） 晋书·嵇康传》 • 阮嗣宗、嵇叔夜、山巨源、向子期、刘伯伦、阮仲容、 王浚仲为竹林名士 。 • （《世说新语·文学》注） 世说新语·文学》
• 咸字仲容。……咸妙解音律，善弹琵琶。虽处世 咸字仲容。……咸妙解音律，善弹琵琶。虽处世 不交人事，惟共亲知弦歌酣宴而已。与从子脩 特相善，每以得意为欢。诸阮皆饮酒，咸至，宗 人间共集，不复用杯觞斟酌，以大 盆盛酒，圆 坐相向，大酌更饮。时有群豕来饮其酒，咸直接 去其上，便共饮之。 （《晋书·阮咸传》） 晋书·阮咸传》 • 向秀，字子期，河内怀人也。清悟有远识，少为 山涛所知，雅好老庄之学。庄 周著内外数十篇， 历世才士虽有观者，莫适论其旨统也，秀乃为之 隐解，发明奇趣， 振起玄风，读之者超然心悟， 莫不自足一时也。 （《晋书·向秀传》） 晋书·向秀传》
三. 嵇康之“声无哀乐”
• 夫哀心藏于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 夫哀心藏于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 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而后发，其所觉悟， 唯哀而已，岂复知吹万不同而使自己哉？ • 声音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自当以情感而 声音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自当以情感而 后发，则无系于声音。 • 夫五声有好丑，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 夫五声有好丑，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 声无哀乐论》 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 （《声无哀乐论》）
——《晋书·阮籍传》
• 阮籍字嗣宗陳留尉氏人也父瑀魏丞相 掾知名於世籍容貌瓌傑志氣宏放傲然 獨得任性不羈而喜怒不形於色或閉戸 視書累月不出或登臨山水經日忘歸博 覽羣籍尤好莊老嗜酒能嘯善彈琴當其 得意忽忘形骸時人多謂之癡惟族兄文 業每嘆服之以為勝已由是咸共稱異
• 㑹帝譲九錫公卿将勸進使籍為其辭籍 沉醉忘作臨詣府使取之見籍方據按醉 眠使者以告籍便書按使寫之無所改竄 辭甚清壯為時所重 • 雖不拘禮敎然發言玄遠口不臧否人物 雖不拘禮敎然發言玄 • 籍又能為青白眼見禮俗之士以白眼對 之及嵇喜來弔籍作白眼喜不懌而退喜 弟康聞之乃齎酒挾琴造焉籍大悦乃見 青眼由是禮法之士疾之若讐而帝每保 護之
• 籍嫂嘗歸寧籍相見與别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設邪 • 隣家少婦有羙色當墟沽酒籍嘗詣飲醉便卧其側籍 既不自嫌其夫察之亦不疑也 • 兵家女有才色未嫁而死籍不識其父兄徑往哭之盡 哀而還其外坦蕩而内淳至皆此類也 • 時率意獨駕不由徑路車迹所窮輙慟哭而反
• 子渾字長成有父風少慕通逹不飾小節 籍謂曰仲容已豫吾此流汝不得復爾 • 諸阮皆飲酒咸至宗人間共集不復用杯 觴斟酌以大盆盛酒圓坐相向大酌更飲 時有羣豕來飲其酒咸直接去其上便共 飲之羣從昆弟莫不以放達為行籍弗之 許
• 性絶巧而好鍜宅中有一柳樹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 月居其下以鍜東平呂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輙千里 命駕康友而善之 • 初康居貧嘗與向秀共鍜於大樹之下以自贍給潁川 鍾㑹貴公子也精練有才辯故往造焉康不為之禮而 鍜不輟良乆㑹去康謂曰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㑹 鍜不輟良乆㑹去康謂曰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㑹 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㑹 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㑹以此憾之
• 嵇康，字叔夜，谯国铚 人也。 ……康早孤， 有奇才，远迈不群。身 长七尺八寸，美词气， 有风仪，而土木形骸， 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 凤姿，天质自然。恬静 寡欲，含垢匿瑕，宽简 有大量。学不师受，博 览无不该通，长 好 《老》《庄》。 ——《晋书·嵇康传》
• 嵇康字叔夜譙國銍人也其先姓奚㑹稽上虞人以避 嵇康字叔夜譙國銍人也其先姓奚㑹 怨徙焉銍有嵇山家於其側因而命氏兄喜有當世才 厯太僕宗正康早孤有竒才遠邁不羣身長七尺八寸 羙詞氣有風儀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飾人以為龍章鳯 姿天質自然恬静寡慾含垢匿瑕寛簡有大量學不師 受博覽無不該通長好老荘與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 常修養性服食之事彈琴詠詩自足於懐以為神仙稟 之自然非積學所得至於導養得理則安期彭祖之倫 可及
徐公持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8
The End
二. 越名教而任自然 1. 阮籍的自然与名教思想
• 汝君子之礼法，诚天下残贼、乱危、死亡之术耳；而乃目以为美 行不易之礼法，不亦过乎！ （《大人先生传》） 大人先生传》 • 故至人无宅，天地为客；至人无主，天地为所，至人无事，天地 为故；无是非之别，无善恶之异，故天地万物被其泽而万物所以 炽也。（同上） • 在上而不凌乎下，处卑而不犯乎贵，故道不可逆，德不可忽也。 （《通易论》） 通易论》
• 昔齊戮華士魯誅少正卯誠以害時亂教故聖賢去之 康安等言論放蕩非毁典謨帝王者所不宜容宜因釁 除之以淳風俗帝既昵聽信㑹 除之以淳風俗帝既昵聽信㑹遂并害之 • 康将刑東市太學生三千人請以為師弗許 • 康顧視日影索琴彈之曰昔袁孝尼嘗從吾學廣陵散 吾每靳固之廣陵散於今絶矣 • 時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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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晉書卷八十九列傳第五十九忠義 欽定四庫全書晉書卷八十九列傳第五十九忠義 • 嵇紹字延祖魏中散大夫康之子也十歳而孤事母孝 嵇紹字延祖魏中散 謹以父得罪靖居私門山濤領選啟武帝曰康誥有言 父子罪不相及嵇紹賢侔卻缺宜加旌命請為秘書郎 帝謂濤曰如卿所言乃堪為丞何但郎也乃發詔徵之 起家為秘書丞紹始入洛或謂王戎曰昨於稠人中始 見嵇紹昂昂然如野鶴之在鷄羣戎曰君復未見其父 耳 • 累遷汝隂太守尚書左僕射裴頠亦深器之每曰使延 祖為吏部尚書可使天下無復遺才矣
• 與呂長悌絕交書一首 • 康白：昔與足下年時相比，以故數面相親。足下篤意， 遂成大好。猶是許足下以至交。雖出處殊塗，而歡愛不 衰也。及中間少知阿都，志力開悟。每喜足下家復有此 弟，而阿都去年向吾有言，誠忿足下，意欲發舉，吾深 抑之，亦自恃每謂足下不足迫之，故從吾言。間令足下， 因其〔順吾，與之〕 因其〔順吾，與之〕順親，蓋惜足下門戶，欲令彼此無 恙也。又足下許吾終不（繫）〔 恙也。又足下許吾終不（繫）〔擊〕都，以子父（六人） 〔交〕為誓，吾乃慨然感足下重言，慰解都，都遂釋然。 不復興意足下，陰自阻疑，密表（繫）〔 不復興意足下，陰自阻疑，密表（繫）〔擊〕都，先首 服誣都。此為都故，信吾又無言，何意足下苞藏禍心耶？ 都之含忍足下，實由吾言。今都獲罪，吾為負之。吾之 負都，由足下之負吾也。悵然失圖，復何言哉！若此， 無心復與足下交矣。古之君子絕交不出醜言，從此別矣！ 臨別恨恨。嵇康白。
阮籍 咏怀第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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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 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 高鸣彻九州，延颈望八荒。 适逢商风起，羽翼自摧藏。 一去昆仑西，何时复回翔？ 但恨处非位，怆恨使心伤。
• 2、嵇康诗文 • 兄秀才公穆入軍贈詩十九首 • 良馬既閑，麗服有暉。左攬繁弱，右 接忘歸。風馳電逝，躡景追飛。淩厲 中原，顧眄生姿。 • 攜我好仇，載我輕車，南淩長阜，北 厲清渠。仰落驚鴻，俯引淵魚，盤于 遊畋，其樂只且。
• 兄秀才公穆入軍贈詩十九首 • 輕車迅邁，息彼長林。春木載榮，布 葉垂陰。習習谷風，吹我素琴。交交 黃鳥，顧儔弄音。感寤馳情，思我所 欽。心之憂矣，永嘯長吟。
• 兄秀才公穆入軍贈詩十九首 • 息徒蘭圃，秣馬華山。流磻平皋，垂 綸長川。目送歸鴻，手揮五絃。俯仰 自得，遊心太玄。嘉彼釣叟，得魚忘 筌。郢人逝矣，誰可盡言？
• 嗣宗身仕亂朝常恐罹謗遇禍因兹發詠故毎有憂生之嗟雖 志在刺譏而文多隠避百代之下難以情測故粗明大意畧其 幽㫖也
阮籍 咏怀第十七
• 湛湛長江水上有楓樹林楚辭曰湛湛江水兮上有楓樹臯蘭被徑路青 臯蘭已見上文楚辭曰青骊 驪逝駸駸臯蘭已見上文楚辭曰青骊結駟齊千乗毛詩曰駕彼駟牡載驟駸駸毛萇曰駸 駸驟貌駸七林切逺望令人悲春氣感我心三楚多秀士朝雲進荒 淫孟康漢書注曰舊名江陵為南楚吴為東楚彭城為西楚吕氏春秋曰舜耕於厯山秀士從之 髙唐賦曰妾旦為朝雲朱華振芬芳高蔡相追尋一為黄雀哀涕下誰 戰國䇿 能禁戰國䇿曰莊辛諌楚王曰郢必危矣王獨不見黄雀俯喙白粒仰栖茂樹鼓翅奮
四、 文学与性情
• 1、阮籍 及其《咏怀诗》 及其《咏怀诗》 作詠懷詩八十餘篇為世所重 • 咏怀 其一 • 欽定四庫全書 • 文選巻二十三 梁蕭統編唐李善註 • 詠懐 詠懐詩十七首阮嗣宗 顔廷年沈約等注 • 夜中不能寐起坐彈鳴琴薄帷鑑明月清風吹我衿孤 鴻號外野朔鳥鳴北林徘徊 鴻號外野朔鳥鳴北林徘徊將何見憂思獨傷心
• 山涛，字巨源，河内怀人也。父曜，宛句令。涛 早孤，居贫，少有器量，介然 不群。性好《庄》 不群。性好《 《老》，每隐身自晦。与嵇康、吕安善，后遇阮 籍，便为竹林之 交，著忘言之契。 （《晋 书·山涛传》） 山涛传》 • 王戎，字濬冲，琅邪临沂人也。祖雄，幽州刺史。 父浑，凉州刺史、贞陵亭侯。 戎幼而颖悟，神 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见而目之曰：“ 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见而目之曰：“戎眼灿 灿，如岩下电。” 灿，如岩下电。” （《晋书·王戎传》） 晋书·王戎传》
阮籍与嵇康
——哲思、文学与抗争 ——哲思、文学与抗争
山东大学 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孙秀华
• 阮籍，字嗣宗，陈留尉 氏人也。……籍容貌瑰 杰，志气宏放，傲然独 得，任性不羁，而喜怒 不形于色。或闭户视书， 累月不出；或登临山水， 经日忘归。博览群籍， 尤好《庄》《老》。嗜 酒能啸，善弹琴。当其 得意， 忽忘形骸，时 人多谓之痴。……景元 四年冬卒，时年五十四。
• 紹以天子蒙塵承詔馳詣行在所值王師敗績於蕩隂 百官及侍衛莫不散潰唯紹儼然端冕以身捍衛兵交 御輦飛箭雨集紹遂被害於帝側血濺御服天子深哀 歎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
思考
• 嵇康“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思想有什 么不合理的成分吗？ • 如何处理文学与时代、个人与政治关 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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